第4章

经睡醒，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他看见我大包小包拎进门，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
“你还真去买了？”
我把竿包放在玄关，“不然呢？”
“温栀宁，你没必要跟我赌气。”他皱眉，“钓鱼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我低头换鞋，语气很淡，“婚也不是我想结就能结好的。”
他一噎，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可我已经不想跟他纠缠了，提着渔具进了书房，把那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整整齐齐放好。程砚川在门口站了会儿，大概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冷着脸回了卧室。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跟着黎叔去了城西的小练习湖。
这是个路亚点，岸边全是碎石和长草。冬末春初，风还带着凉意，吹得水面一圈圈发皱。我把折叠椅撑开，蹲在岸边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才把竿支好。
第一次抛竿，线直接甩到身后树上。
第二次，钩挂住自己**。
第三次，总算勉强落进水里，可浮漂歪着躺在水面上，一看就是没调对。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根半死不活的漂，突然很想笑。
这四年婚姻不也差不多？
明明从一开始就歪了，我却总幻想自己再耐心一点、再调整一下，就能把它调正。
黎叔坐在旁边抽烟，见我没发脾气，反倒点点头，“有点意思。”
“什么有点意思？”
“以前你一不顺心就皱眉，现在倒坐得住了。”
我沉默两秒，“大概是因为，我终于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了。”
不远处有几个人支着伞聊鱼情，我没往那边凑，只盯着自己的浮漂。风慢慢小了，水面也静下来。我照着黎叔教的方式，一遍遍抛竿、收线、换饵。
一个小时过去，我一条鱼都没钓上来，手腕倒是酸得要命。
可奇怪的是，我居然没觉得烦。
甚至在某个瞬间，我突然明白程砚川为什么爱来这里。
不是因为鱼。
是因为水边安静，安静到你可以不看手机，不听人说话，不处理情绪，也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可这恰恰是婚姻最怕的事。
你把所有想逃的东西都扔给另一个人，自己却躲进了“爱好”里。
傍晚时，我终于钓到一条不足巴掌大的小白条。它一出水就拼命甩尾，银光在夕阳下跳了一下，我心里竟像被什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