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的裙摆铺散开。
她端着青花瓷盏，护甲指向炭火。
「既然是谢罪，十步火炭，少一步都不算诚心。」
霍连城转过身。姐姐已走过一半，每迈出一步，脚下的红光便暗下一分。
血水在高温下变黑，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双腿打着颤，身形摇晃。
终点处的仆妇冷笑，指向泥地里的我：「楚姑娘，你若停下，**妹那条腿可就真废了。」
姐姐的脚底已烧穿了皮肉。她没停。
灰白的炭灰上印出一道道血印。
霍连城皱起眉，踢开脚边的火星。「走快些。」他声音极冷。
家丁会意，手中长棍戳向姐姐的后背。
推力让她失去平衡，重重跌在炭火上。
火星四溅。她张开嘴，面容扭曲，却发不出声音。
「滚开！谁准你们碰她！」霍连城暴喝，两旁的人瞬间跪伏在地。
姐姐倒在炭火上。麻布裙角被引燃，她无声地翻滚了一下。焦味更浓了。
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拖着双腿向甬道终点爬去。
双手拍打着腿上的火苗。
裙角烧尽，皮肉焦黑。
她终于趴在了终点那块未烧热的青砖上。
沾满炭灰的手，死死抓住了霍连城的马靴。
手指抠进皮革里。她仰起头，看着他。
霍连城低下头，目光落在靴面乌黑的指印上，久久未动。
「我会安排医官去治外头那个。」他放缓了语速。
姐姐紧绷的身体瘫软下去。
「拖回偏院。」霍连城开了口。
两名家丁上前，架起姐姐的胳膊向后拖去。
烧焦的双足在青砖上擦过，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血水混着炭灰，扒在地面上。
姐姐的身体抽搐着，手指扣住青砖。
指甲翻折，留下一道道血印。
被拖行的间隙，她侧过头。
那张沾满炭灰的脸，遥遥看向了我。
她张了张咬破的嘴唇，无声地比出了口型。
好好活着。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没有眼泪。
霍连城盯着地上的残血看了半晌，走向游廊。
「此事到此为止。」他沉声道，「把院子冲洗干净。」随后抬脚离开。
李昭华轻哼一声，抚过鬓边金簪，跟了上去。
仆妇提着水桶，浇向甬道。
水流冲刷着青砖上的血水，红黑相间的污浊顺着石缝，渗进泥土。
我趴在泥地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