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对话框。
我们没有聊过天。记录是空的。
但他的朋友圈是对所有人可见的。
最新一条是今天傍晚发的。
「有人问我在老城区住会不会觉得不方便。其实还好。巷子很深，但走到底就是河堤。每天晚上都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味道。最近下雨，青石板缝里长出了青苔，踩上去滑滑的。
今天有人送我回家。她把伞都偏在我这边，自己淋湿了半边肩膀。
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配图是一把撑开的黑色雨伞，靠在门廊的墙边。
那把伞我认识。
今天下午，还握在我手里。
5
江予棠的电话是三天后打来的。
那天晚上我正陪我爸下棋。他执黑我执白，棋盘上黑白交错，已经下到了官子阶段。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她的名字。
我爸瞥了一眼：「予棠的电话，不接？」
「不急。」
我落下一颗白子，收了他右下角一**。
我爸「嘶」了一声，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今天棋风怎么这么凶？」
电话响了十二声，断了。
三十秒后，又响了。
这次我接了。
「陆深。」江予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裹着压抑的怒意，「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别装了。」她冷笑了一声，「刚才我爸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什么我不懂事、不知分寸、让我不要因小失大。」
「所以呢？」
「所以？陆深，不就让你淋了点雨吗？你至于跑回家告状？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捏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
然后轻轻落下。
「江予棠。」我说，「你觉得**的消息，是从我这儿出去的？」
「不然呢？那天就你和我在一起，不是你说的难道是我自己说的？」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身边安插了多少双眼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你**的司机、保姆、**派来接送你的助理，哪个不是替他盯着的？」我把棋子一颗颗收进棋篓里，「你在学校的一举一动，你以为他不知道？」
「……」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敲打你罢了。至于这个理由是我给的还是别人给的，重要吗？」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