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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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山。
“那天我站在那里，突然想：凭什么？凭什么玫瑰上档次，蒲苇就是破草？凭什么人要按照一种标准活？我受不了了，辞了职，买了相机，开始到处走。拍那些‘没用’的植物，写那些‘没用’的文字。很穷，但很开心。”
“你家人不反对？”
“反对啊。”陈荒笑了，“我妈到现在还说我不务正业。但后来她来看我，住了一个月。走的时候说：‘儿子，你眼睛里又有光了。’我就知道，我选对了。”
他们爬上一个山坡。眼前豁然开朗——一小片蒲苇开了花。白色的花序，蓬松，柔软，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片低垂的云。
“看。”陈荒轻声说，“它们不需要**在花瓶里，不需要被谁赞美。就在这里，开自己的花，过自己的四季。风来了，就弯弯腰。风过了，就站直。多好。”
沈清辞看着那片白色的花海。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不想做玫瑰了。
我想做蒲苇。在这里，或者在任何地方。按照自己的节奏生长，按照自己的样子开花。
哪怕没人欣赏。
哪怕“没用”。
“陈荒。”她开口。
“嗯？”
“我能在这里多待几天吗？”
陈荒转头看她，眼里有笑意：“想清楚了？”
“还没完全清楚。”沈清辞深吸口气，“但我想试试，不做玫瑰的日子，是什么样。”
“欢迎。”陈荒伸出手，“蒲苇小姐。”
沈清辞握住他的手。很暖，有茧，是双经历过风雨的手。
“请多指教，荒野先生。”
风吹过，蒲苇的花序轻轻摇晃，撒出细小的种子。它们会飘到哪里，在哪里生根，没人知道。
但重要的是，它们有飘的**。
第三章 雾里日记
沈清辞在雾里镇住了下来。
杨姨的客栈很便宜，一天八十，包早晚餐。她续了房费，给手机充了电，给母亲和苏蔓发了消息：“在云南散心，信号不好，勿念。”
母亲立刻回：“和谁去的？男的女的？”
苏蔓问：“艳遇了？”
她统一回复：“一个人，清净。”
确实是清净。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杨姨做的米线，然后去河谷。有时陈荒在，带她认植物，教她拍照。有时陈荒进山了，她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