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
我弯下腰，慢慢解开鞋带。
动作不急不缓。
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把两只鞋脱下来，拿在手里。
然后站直身体，看着叶星泽。
“可以了吗？”
我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走廊的冷气从脚底钻上来。
有点凉。
叶星泽看着我手里的鞋，又看看我。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顺从。
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原本预想的，是我羞愤欲绝的表情。
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到近乎冷漠。
他皱了皱眉。
“扔了。”
他说。
“扔进那边的垃圾桶。”
他指着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我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手里的鞋。
这双鞋，是我用自己赚的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不贵。
但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我没有动。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聋了？”
“还是说，你这双宝贝假鞋，舍不得？”
沈浩然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充。
“哎呀，星泽哥，你别为难人家了。”
“这可是人家大半个月的工资呢！”
“扔了多可惜啊，哈哈哈。”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我看着他们。
像在看一群小丑。
然后，我转身，走向垃圾桶。
一步，两步。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把鞋扔进去。
我走到垃圾桶前，停下。
然后，我把鞋轻轻地放在了垃圾桶的旁边。
整齐地摆好。
我做完这一切，转过身。
“扔了。”
我对叶星泽说。
叶星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回应他。
不是扔进，是放在旁边。
这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看似顺从，实则充满了挑衅。
“你……”
叶星泽气得说不出话。
“你有病吧！”
陆飞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电梯。
赤着脚，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冰凉的印记。
身后，是叶星泽气急败坏的声音。
“给我站住！”
“江屿！***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
走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镜子里，我看到自己平静的脸。
还有那双赤着的脚。
我知道，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第二天，我照常来公司上班。
换了一双新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