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好了不少，但眼底的疲惫还在。不是身体的疲惫，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她用冷水洗了脸，然后做了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她拿起周明远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他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四年了，从未换过。
指纹解锁更快。她握住他的手——他正在衣柜前找衣服，背对着浴室——用他的大拇指按了屏幕。解锁。
她的心跳很平稳。不是不紧张，而是她知道，紧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需要的是证据。
微信图标在屏幕上闪着。她点进去，置顶聊天是她自己，下面是工作群、家庭群、几个朋友。
她搜索"苏晴"。
一个头像跳出来。是一个女生的照片——短发，精致妆容，笑起来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好看，但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带着几分知性气质的漂亮。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发来的。
苏晴："周总，今天的数据我重新跑了一遍，果然有问题。谢谢您昨天的指导，改天请您喝咖啡。"
周明远："不用客气，有问题随时问我。"
语气正常。上下级之间的正常对话。
但林晚继续往上翻。
翻过工作相关的聊天记录之后，内容变了。
两周前，晚上十一点。
苏晴："今天加班好累啊。"
周明远："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拼了。"
苏晴："有你这句话就不累了。"
一个微笑的表情包。周明远回的也是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但林晚不需要看内容。她只需要看颜色。
她把手机屏幕对准浴室的镜子，从镜子的反射角度看——因为当她直接看手机时，看不到消息发送者的情绪颜色。她需要看到周明远本人。
她拿着手机走出浴室。周明远正拿着她的睡衣站在门口。
"找到了，这件可以吗——"他的声音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停了。
灰色。
浓重的、铺天盖地的灰色从他的脸上、肩膀上、整个身体上涌出来。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你怎么拿我手机？"他的语气尽量轻松。
"我想看看时间。"林晚把手机递给他，"我的在客厅充电。"
周明远接过手机。灰色慢慢淡了一些，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