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么和人玩。

家里没有玩具，没有绘本，只有几本老旧的书籍——那是爷爷留下的，纸张已经发黄，边角都卷起来了。我把那些书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几乎能把里面的内容背下来。

父母也不让我看电视。他们说看电视伤眼睛，会影响学习。可他们不知道，那几本破旧的书早就被我翻烂了，我需要新的东西，需要了解外面的世界。

偶尔，奶奶会偷偷让我看一会儿电视，但只能看几个固定的频道——财经、少儿、地理、法律栏目。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了这几个频道，也许是因为别的频道都有“不好的内容”吧。

当同龄人都在和小伙伴们嬉戏打闹、分享着动画片的剧情时，我却只能独自沉浸在这些枯燥的节目里。我看不懂财经新闻里的数字意味着什么，也不理解法律栏目里那些复杂的案件，但我还是认真地看，因为这是我唯一了解世界的窗口。

我像一个被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人，渐渐变得沉默寡言，对外面的世界既好奇又恐惧。

社交能力的丧失

长期的封闭，让我失去了与人相处的能力。

我不知道怎么开始一段对话，不知道怎么接住别人的话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安静。每当有人和我说话，我都会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回答“嗯哦好”。

在学校里，我是一个透明的存在。我不参加课间活动，不和人聊天，甚至不敢举手回答问题。老师点我的名字时，我会紧张得声音发抖，明明知道答案也说不利索。

同学们都觉得我很奇怪，渐渐地，也没有人愿意和我玩了。我成了教室里那个“可有可无”的人，坐在角落里，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灵。

渴望与拒绝——学习机的故事

六年级那年，卖学习机的人来到了我们班。

那个学习机是触屏的，里面有很多学习软件，可以学英语、做数学题、查资料。班上好几个同学都买了，他们拿着学习机玩得不亦乐乎，一边学一边笑。

我心动了。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渴望拥有一件东西——不是玩具，不是零食，而是一个可以让我学习、让我变得更好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