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闵行跑到静安叫顺便？"
顾言没有辩解，只是说："想听你弹琴。"
林栀心里一动。
那天晚上，她给他弹了一首德彪西的《月光》。琴声响起的瞬间，顾言靠在沙发上，原本有些拘谨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沉浸在那如水般流淌的旋律里。
曲终，琴房里安静得只听见空调低低的风声。
"真好听。"顾言睁开眼睛，语气里有一种很深的触动，"我从来没听过现场版的《月光》，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那天起，顾言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有时是顺路"顺便"接她下班，有时是在琴行楼下买好咖啡等她下课，有时只是发一条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林栀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的消息。
有天晚上，顾言请她吃饭，送她回家的时候，在楼下停好车，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
"林栀。"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低沉。
"嗯？"
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有些让人紧张。
"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林栀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方向盘，喉结微微滚动。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能说出这句话，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勇气。
"你……为什么喜欢我？"她问。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知道，那天在车上，你坐在我旁边，阳光照在你的侧脸上，我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想让这趟路开得再长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我发现，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想……能不能让这一刻再多停留一会儿。"
林栀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我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表白，"顾言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林栀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团安静而坚定的光。
"好。"
顾言愣了一秒，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好。"林栀轻轻笑了，"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那一刻，顾言脸上那种克制了许久的笑容终于绽放开来——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