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寒潭初见青鸢影------------------------------------------，指尖萦绕的青色剑芒忽明忽暗——昨夜凌云子的话如重锤，砸得他彻夜难眠。父亲的死、冰狱的秘密、三大宗门的追杀……这些沉重的真相压在少年肩头，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寒意。“呼——”，化作白雾。林默握紧腰间铁剑，剑鞘上的锈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他想起母亲缝的兰草布包，想起柳掌柜的《基础吐纳法》，想起剑冢里那些无人收殓的尸骨——修仙之路，从来不是坦途。“救命！”，像受惊的雀鸟。林默猛地睁眼，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谷口跌跌撞撞跑来，淡青色的外门弟子服被划破数道口子，右腿**流着血。她身后追着三个手持短刀的汉子，为首的正是孙浩的跟班赵三。“苏清鸢，你敢坏孙少爷的好事，今天非把你皮扒了！”赵三狞笑着挥刀砍去。，从袖中甩出一根银针，精准刺中赵三手腕。短刀“当啷”落地，她却因腿伤重心不稳，摔倒在潭边泥地里。，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像提小鸡般将人甩出去。另外两个汉子刚要动手，便被林默眼中的冷意吓得后退——那是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杀气，绝非普通外门弟子所有。“滚。”，带着冰潭般的寒意。赵三捂着脖子爬起来，怨毒地看了林默一眼：“你等着！孙少爷不会放过你们！”三人狼狈逃窜。。她正用布条紧紧扎住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倔强地不肯哼一声。见林默看来，她抬起头——那是一张素净的脸，眉如远山，眼似寒星，鼻尖沾着泥点，却难掩眼底的韧劲。“多谢。”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我叫苏清鸢，外门药圃的弟子。林默。”他蹲下身，看着她腿上的伤口，“刀上有毒。”
苏清鸢脸色微变。她刚才只觉伤口麻木，竟没察觉毒性。林默从怀中摸出柳掌柜给的伤药，倒出一点黑色粉末撒在伤口上。刺痛传来，苏清鸢咬着牙，指尖掐进掌心。
“你得罪了孙浩？”林默问。
“他要抢药圃的‘凝露草’给内门的**，我没给。”苏清鸢眼神冰冷，“玄剑门不是修仙圣地吗？我看和山下的恶霸没两样。”
林默沉默。他想起孙浩的嚣张，想起任务堂长老的偏袒，想起凌云子说的“三大宗门围杀”——这修仙界，本就比凡俗更残酷。
“我帮你处理伤口。”他脱下外袍，撕成布条，“药圃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苏清鸢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她的腿伤很重，每走一步都疼得皱眉。林默扶着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晨雾的**，意外地让人安心。
药圃在寒潭谷东侧，种满了奇花异草。一个穿着灰布衫的老药农正在锄草，见苏清鸢回来，连忙放下锄头：“清鸢！你没事吧？”
“吴伯，我没事。”苏清鸢勉强笑了笑，“多亏这位林默师兄救了我。”
吴伯打量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就是那个七天凝元的林默？”他从药架上取下一个瓷瓶，“这是‘清毒散’，敷上三日就能好。”
林默接过瓷瓶，却被苏清鸢拦住：“我自己来。”她接过瓷瓶，转身走进药圃深处的小竹屋。吴伯叹了口气，对林默说：“这孩子命苦啊。她母亲是前内门弟子，五年前在冰狱附近失踪，至今杳无音讯。她来玄剑门，就是为了找母亲。”
冰狱！
林默心中一震。他想起凌云子说的冰狱禁地，想起父亲的死——难道苏清鸢的母亲，也和冰狱的秘密有关？
这时，苏清鸢从竹屋里出来，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她手里拿着一株紫色的草药，递给林默：“这是‘紫心兰’，能稳固灵气。谢谢你今天救我。”
林默接过草药，指尖触到她的手——很凉，却很稳。他看着她眼底的倔强，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阿默，要做个善良的人，但善良也要带刺。”
“孙浩不会善罢甘休。”林默说，“你以后要小心。”
苏清鸢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知道。但我不会怕他。”她转身拿起药篮，“我要去后山采‘雪线莲’，你要不要一起？听说那里有妖兽出没，有你在，安全点。”
林默看着她眼中的期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后山·雪线崖
雪线莲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周围常有雪狼出没。林默和苏清鸢趴在崖边的灌木丛后，看着下方三只雪狼正围着一株雪线莲打转。
“雪狼的听觉很灵，不能硬来。”苏清鸢从药篮里拿出一包药粉，“这是‘**散’，我引开它们，你去采莲。”
“不行，太危险。”林默按住她的手，“我有办法。”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虎骨——那是白额虎的腿骨，还带着淡淡的灵气。林默将虎骨扔向远处，虎骨落地的声音惊动了雪狼。三只雪狼立刻警惕地看过去，低吼着追了过去。
“趁现在！”
林默纵身跃下悬崖，在峭壁上借力一蹬，伸手摘下雪线莲。苏清鸢在崖上看得心惊胆战，直到林默安全落地，才松了口气。
“你真厉害。”她接过雪线莲，眼中满是崇拜，“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内门弟子强多了。”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他突然发现，和苏清鸢在一起时，那些沉重的秘密似乎暂时被抛开了。她像一束光，照进他布满阴霾的世界。
两人坐在崖边休息，苏清鸢从药篮里拿出两个麦饼：“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麦饼里夹着草药碎，入口微苦，却有回甘。林默想起母亲做的麦饼，眼眶微热。
“你为什么来玄剑门？”苏清鸢突然问。
林默沉默了片刻，说：“为了给母亲治病，也为了找父亲的下落。”
苏清鸢看着他，眼神柔和：“我母亲也是。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冰狱那么神秘，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银色的小锁，“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上面刻着‘冰狱’两个字。”
林默心中巨震。他从怀中拿出父亲留下的黑色玉佩，玉佩上的纹路竟与银锁的花纹隐隐呼应！
“这是……”苏清鸢看着玉佩，眼中充满惊讶，“我母亲的锁上也有类似的纹路！”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孙浩带着五个内门弟子站在崖边，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林默，苏清鸢，你们跑不掉了！”
林默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手中铁剑缓缓出鞘。剑光如练，映着他冰冷的眼神。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惹我的代价。”
崖边激战
孙浩祭出一把蓝色长剑，灵气波动远超上次。他身后的五个内门弟子也纷纷拔剑，形成合围之势。
“上！”孙浩一声令下，五人同时攻向林默。剑光如网，将林默的退路锁死。
林默不退反进，铁剑舞出一片青光。《凌云诀》第二层的真元全力运转，剑尖竟泛起淡淡的金色——那是剑冢中炼化的锐金灵气！
铮！铮！铮！
三柄长剑被瞬间斩断！剩下两人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跑。孙浩瞳孔紧缩，没想到林默的实力竟提升得如此之快！
“分光剑！”
孙浩使出全力，长剑化作三道虚影，刺向林默的咽喉、心脏、丹田。这是《分光剑》的杀招，他不信林默能挡得住！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他突然弃剑，双手结印——丹田中的真元疯狂涌出，化作一个青色的气旋！
轰！
气旋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波将孙浩震飞出去。他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林默捡起铁剑，一步步走向他。
“你……你敢杀我？我爹是玄剑门执事！”孙浩惊恐地喊道。
林默停下脚步，剑尖指着他的咽喉：“我不杀你，但你记住——再惹我，下次就不是断剑这么简单了。”
孙浩看着林默眼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林默真的敢杀他。
林默转身拉起苏清鸢，头也不回地离开。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苏清鸢看着林默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林默，”她轻声说，“我们一起找真相，好吗？”
林默回头，看着她眼中的期待，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