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六零空间:寡妇带娃种田记,  |  作者:用户11053495  |  更新:2026-04-14
1962年的冬天------------------------------------------。,准确地说,是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摸醒的。那只手像块石头似的贴在她脸上,还伴随着细弱的、压抑的哭声。“娘……娘……”,入目是一间黑黢黢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缺了一**,冷风呼呼往里灌,夹杂着细碎的雪沫子。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除此之外,家徒四壁。,脸上挂着泪痕,鼻子冻得通红:“娘,铁蛋哥说……说缸里没有吃的了。”。,二十六岁,某电商公司运营总监,加班到凌晨三点,在出租屋睡着了——然后呢?这是哪儿?“娘!”小女孩见她不动,吓得哭起来,“娘你别死,二丫听话,二丫不饿了……”,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东北一个叫“靠山屯”的小村子。原主也叫林念桃,今年二十三岁,两个月前死了丈夫,留下三个孩子——七岁的铁蛋、五岁的二丫、两岁的狗蛋。丈夫是在山上砍树时摔死的,连口棺材都没混上,草席一卷埋在了后山坡。,是方圆十里最出名的“扫把星”。克死了丈夫,带着三个拖油瓶,缸里只剩半把发了霉的红薯干,欠着生产队三十斤苞米面的饥荒。,大嫂王翠花正在撺掇婆婆把她赶出去,好占了她这间靠着大路的土坯房。三天前原主就是被王翠花指着鼻子骂“克夫精”,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气死的——然后她来了。,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让她彻底清醒。,没时间害怕。她得活。
“二丫别哭。”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沙哑,“娘在呢。”
二丫抽噎着看她,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个娘好像不一样了。以前的娘只会抱着他们哭,哭完了叹气,叹完了继续躺着。
林念桃环顾四周,在一堆破棉絮里找到了另外两个孩子。铁蛋紧紧搂着狗蛋,两个人缩成一团,狗蛋还在睡,小脸冻得发紫。铁蛋已经醒了,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不说话。
那眼神让林念桃心里一揪。七岁的孩子,眼神不该是这样的——太沉了,像是把什么都看透了。
“铁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过来。”
铁蛋犹豫了一下,抱着狗蛋挪过来。林念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得吓人,但没有发烧,万幸。
她把三个孩子拢到身边,用那床破得不能再破的棉被盖住所有人。棉被只有薄薄一层,到处是窟窿,但人体抱团的热量多少能抵挡一些寒意。
“娘,”铁蛋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缸里真没吃的了。红薯干昨天就吃完了。”
林念桃沉默了两秒。
她接收的记忆里,原主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所有能塞进嘴的都给了孩子。所以原主不是气死的,是**的——气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娘知道。”她闭了闭眼,在脑子里飞速盘点“家产”:一间随时可能塌的土坯房,一床破棉被,一口铁锅,几个粗瓷碗,一把镰刀,半缸水,没了。连粒粮食都找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的金手指——穿越前看小说的时候,她觉得所有“空间系统”都是作者瞎编的,可现在她只能祈祷那些瞎编的是真的。
林念桃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原主手上戴着一个木镯子,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材质,像是从灶台底下捡的破烂。但记忆里,原主的外婆临终前抓着她的手说:“这个镯子,是咱家传了不知多少代的东西……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咬破手指,把血滴上去……”
原主当时以为外婆糊涂了说胡话,没当回事。
林念桃咬了咬牙,把镯子转到手心,低头在手腕上咬了一口。
疼。
鲜血渗出来,滴在那圈黑乎乎的木头上。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她心里一沉,正要骂自己病急乱投医,忽然眼前一黑——不是晕倒,而是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眼前景象变了。
她站在一片土地上。
黑土地,油汪汪的,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的泥土气息。土地被规规整整地分成一块一块,大约有一亩左右。旁边是一间小木屋,推门进去,里面空空荡荡,但墙角有一个泉眼,**往外冒着清澈的水,水声清脆得像铃铛响。
林念桃愣了三秒钟,然后腿一软,蹲在了地上。
她有空间了。
她真的有空间了!
一亩黑土地,一个能保鲜的小仓库(虽然现在空的),还有一眼灵泉。这就是她活下去的底牌。
她强压住激动,开始冷静地评估。现在是一月份,东北的冬天还有至少三个月才能熬过去。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搞到粮食,让孩子们吃饱。
空间里的土地能种,但现在外面冰天雪地,她没办法解释“大冬天种出蔬菜”这件事。太出格了,会出事。
所以她需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林念桃退出空间,睁开眼。周围的一切还是老样子——冰冷的土坯房,破棉被,三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她摸了摸铁蛋的头:“铁蛋,你帮娘看着弟弟妹妹,娘出去一趟。”
铁蛋立刻警惕起来:“娘去哪儿?”
“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我也去!”铁蛋眼睛一亮,“我知道哪有冻蘑菇,上次跟狗子**去过——”
“不行。”林念桃语气不容商量,“你留下看家,看好二丫和狗蛋,娘很快就回来。”
铁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坚持。他只是把狗蛋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从炕沿底下摸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破剪刀,塞进林念桃手里:“娘带上这个。”
林念桃愣了一下,看着那把剪刀,鼻头一酸。
七岁的孩子,已经把“防身”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她没拒绝,把剪刀揣进怀里,裹上原主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棉袄——说是棉袄,其实薄得像夹衣,根本挡不住风——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白茫茫一片。
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的积雪没过了脚踝。空气冷得像刀子割脸,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靠山屯不大,三四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房子都是清一色的土坯茅草顶,这会儿家家户户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炊烟——说是炊烟,其实大多是烧干柴取暖,锅里有食的人家少之又少。
1962年,全国都缺粮。靠山屯靠着山,比平原地区好一些,但也仅仅是“饿不死”的程度。野菜、树皮、橡子面,能塞进嘴的都算粮食。
林念桃低着头快步往后山走。她没有真的打算上山——大冬天的山上什么吃的都没有,就算有,她也没那个体力爬上去。原主饿了三天的身体,走路都发飘。
她找了一个避风的土坡后面,确认四下无人,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空间。
这一次她更仔细地探查了空间的情况。一亩黑土地旁边,有一小片已经长出来的东西——是白菜,十几棵,绿油油的,水灵灵的,在冰天雪地的冬天里显得极其魔幻。她昨天才滴血认主,今天就能收成了?加速生长是真的。
林念桃拔了两棵白菜,退出空间。然后她在雪地里蹲下来,把一棵白菜外面的老叶子扒掉,露出里面嫩黄的白菜心。她又从怀里掏出那把剪刀,把一棵完整的白菜剪得七零八落,只挑了几片看着“正常”的叶子,拢在一起,用破布包好。
她不能拿一棵完完整整的白菜回去。那太可疑了。她必须让这些菜看起来像是“在雪地里捡到的漏”——冻坏的、被野兽啃过的、不成形的。
另一棵白菜她没动,完整地放回了空间仓库里。灵泉浇灌出来的东西,保鲜功能应该不错,留着后面慢慢吃。
从土坡后面出来的时候,她怀里多了那个破布包,里面装着几片白菜叶和两根“捡到”的冻萝卜——也是从空间里拿的,被她故意在雪地里滚了滚,沾上泥和冰碴子,看起来又脏又蔫。
正要往回走,她听见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林念桃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十步开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肩宽腰窄,像一棵扎在雪地里的松树。他的脸被冷风吹得发红,五官硬朗,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不,盯着她怀里的破布包。
韩远征。
她脑子里的记忆立刻给出了信息:隔壁邻居,退伍**,侦察连出身,在**战场上伤了腿,去年退伍回乡。村里人都说他不好相处,冷面寡言,生人勿近。
最关键的是,他住在她隔壁。她的任何反常举动,都瞒不过这个人的眼睛。
林念桃心跳如擂鼓,但脸上稳住了。她把怀里的破布包拢了拢,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林念桃。”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东北汉子特有的粗犷,但咬字很清晰。
林念桃脚步一顿。
“大冬天的,你在山上转悠什么?”
语气不像是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什么。韩远征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怀里露出的一角白菜叶上,顿了一下。
林念桃脑子飞速转动。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但他要是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以侦察兵的眼力,早就冲上来把她按住了。他没动,说明他什么都没看清——或者看清了,但选择了不问。
“找吃的。”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孩子饿得不行了,我出来碰碰运气。”
韩远征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她意外的事——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头也不回地扔了过来。
一块黑面饼子,硬得像石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给孩子的。”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瘸拐的步子在雪地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
林念桃看着那个背影,又看看雪地上的饼子,弯腰捡起来。
饼子是苞米面和着野菜做的,冻得邦邦硬,但闻着有一股粮食特有的香气。这个年代,一块黑面饼子就是一条命。
她攥紧饼子,心里对韩远征的印象从“危险的邻居”变成了“危险的、但好像不算坏人的邻居”。
回到土坯房的时候,三个孩子都挤在炕上,二丫搂着狗蛋,铁蛋坐在最外面,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公鸡。
看到林念桃推门进来,铁蛋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
“娘!”二丫第一个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林念桃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破布包,又拿出那块黑面饼子。三个孩子的眼睛同时亮了——那种亮法,是饿到极致的人才会有的光。
“娘找到了几片白菜叶子,还有这个。”她把饼子掰成三块,最小的那块给了狗蛋,两块大的分给铁蛋和二丫,“先垫垫肚子,娘给你们煮白菜汤。”
铁蛋接过饼子,没急着吃。他盯着那几片白菜叶子,又看看林念桃,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低头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子,像只护食的小狼崽。
林念桃把那口铁锅架在灶台上,添了水,把白菜叶撕碎了扔进去,又切了半根萝卜。灶膛里烧的是干柴,火光照得她脸上红扑扑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白菜的清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二丫趴在灶台边,**鼻子:“娘,好香。”
林念桃摸摸她的头,又去炕上看狗蛋。两岁的孩子捧着那块饼子,啃得满脸都是渣,见她过来,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米牙,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娘!”
林念桃眼眶一热,忍住了。
白菜汤煮好了,她给每个孩子盛了一碗,又把锅里仅剩的汤底给自己倒上。说是汤,其实就是有点菜味儿的热水,但她喝下去的时候,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东西。
吃完饭,铁蛋主动去刷碗,二丫搂着狗蛋在炕上睡着了。林念桃坐在灶台边,一边烤火一边理思路。
她有空间了,有灵泉了,有了活下去的底气。但光有这些不够,她需要一个能“见光”的营生,需要一个能把这些东西合理化的借口。
她想起韩远征扔过来的那块饼子。他为什么要帮她?是同情,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那个侦察兵的眼神——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林念桃把木镯子转了转,指尖触碰到镯子温润的表面,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不管怎样,今天孩子们吃饱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屋外,风雪渐起。
隔壁土坯房的窗户后面,韩远征坐在昏暗的油灯下,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他的目光透过窗棂上的破洞,看向林念桃那间亮着微弱火光的屋子。
大冬天的,一个快**的寡妇,上山一趟就找到了白菜和萝卜。
他想起她怀里的破布包——白菜叶子上连个冻伤的痕迹都没有,水灵灵的,像是刚从地里***的。
韩远征把那根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点。
有意思。
他吹灭了油灯,黑暗里,那双深邃的眼睛沉默地亮着,像雪夜里的两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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