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墟中的生死博弈------------------------------------------“钢铁坟墓”，曾是旧时代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如今是一座由钢筋水泥堆砌的巨型迷宫。，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像是一根根断裂的肋骨，刺破了铅灰色的苍穹，将阳光彻底遮蔽。。，每走一步，脚下那厚厚的辐射尘埃就会自动避开，仿佛大地在敬畏这位活了九千年的“怪物”。“队长……”**子背着沉重的工具箱，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我们……我们到底要去哪？这里全是辐射，我的盖格计数器都要爆表了。闭嘴。”顾长生头也不回，“再走五百米，有个地下**入口。那里有我要的东西。你要找什么？”老烟枪忍不住问道。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重**，眼神却有些飘忽。，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太深，太冷，像是***术刀，直接剖开了老烟枪的心脏。“我要找一把刀。”顾长生淡淡说道，“一把能捅进我心脏，并且让我死掉的刀。”。“疯子……”他低声骂了一句，但手心里的汗却更多了。，走在最后的哑女突然停住了。她猛地按住腰间的刀柄，对着众人比划了一个手势：“有老鼠。”，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滋——滋——”。
从断壁残垣的阴影中，走出一群身穿破烂外骨骼装甲的人。他们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改装过的电锯和射钉枪。
是“食尸鬼”帮派。这群人靠吃变异生物的**，甚至吃人肉为生。
“哟，稀客啊。”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他的左臂完全被改造成了一只巨大的液压钳。他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顾长生背后的核电池箱子。
“核电池……还有活人。”光头男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这年头，活人比电池更值钱。尤其是那个女人，虽然是个哑巴，但长得真不错。”
哑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手中的长刀微微出鞘。
“别冲动。”顾长生突然开口了。
他不仅没有防御，反而向前迈了一步，主动迎向了光头男的液压钳。
“杀了我。”顾长生看着光头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用你的钳子，夹碎我的头骨。只要你能做到，这块电池，连同我的命，都是你的。”
全场死寂。
连“食尸鬼”们都愣住了。他们见过求饶的，见过反抗的，唯独没见过主动求死的。
“**，是个疯子。”光头男啐了一口，“不过，老子最喜欢疯子！”
轰！
液压钳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砸向顾长生的脑袋。
“队长！”**子吓得尖叫。
老烟枪下意识地想要举枪，却被哑女拦住了。哑女看着顾长生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感觉到了。
在液压钳落下的瞬间，顾长生没有躲。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那是一种古老、苍凉、仿佛来自洪荒的气息。
砰！
液压钳砸在了顾长生的肩膀上。
没有骨碎的声音，也没有鲜血飞溅。
那足以夹碎坦克的液压钳，在接触到顾长生肩膀的瞬间，竟然像是砸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直接崩碎了！
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划破了顾长生的脸颊，流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顾长生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光头男，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还是不行吗……”他低声叹息，“连这种程度的冲击，都无法打破这具身体的诅咒。”
“怪……怪物！”光头男吓得连连后退，那只报废的机械臂还在冒着火花。
“既然你杀不了我……”顾长生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漠然，“那就换我杀你。”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嗡——
空气再次震颤。
光头男还没来得及惨叫，身体就突然膨胀，然后像一颗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些“食尸鬼”小弟们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一个不留”顾长生淡淡说道。
哑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几秒钟后，废墟里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归于平静。
战斗结束得很快，快到老烟枪和**子还没反应过来。
“队……队长……”**子看着满地的血迹，双腿发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长生没有回答。他捂着肩膀，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
刚才那一指，又消耗了他大量的生命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飞速流逝。
“好……很好。”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再消耗下去，我就能死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小女孩突然拉了拉顾长生的衣角。
她手里拿着一块从地上捡来的金属板，怯生生地递给他。
“叔叔……擦擦……”
顾长生低头看去。
那块金属板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那是旧时代的广告牌，经过千年的风化，只剩下几个字还能辨认：
“……长生药业……为您延续生命……”
顾长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千年前，他也是站在这里。那时候这里还不是废墟，而是一座繁华的城市。他曾用自己的血，救活了一个濒死的女孩。那个女孩后来创立了“长生药业”，发誓要找到让所有人都能长生的方法。
“愚蠢。”
顾长生一把夺过金属板，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
“长生……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小女孩，大步向废墟深处走去。
“跟上。前面就是地下**。”
小女孩望着顾长生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眼被踩碎的金属板，大眼睛里蒙着一层茫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她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个长生者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而在废墟的阴影里，那个被炸死的光头男的**旁，一只变异的黑鼠正偷偷地啃食着地上的血沫。
它的眼睛，开始慢慢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