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运输车内的恐怖实验体------------------------------------------，像是一根细线，在死寂的地下**里若有若无地飘荡。“哇……哇……”，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子捂着脑袋惨叫一声，鼻孔里流出了鲜血。“闭嘴！”顾长生低喝一声，一步跨入运输车那敞开的黑暗大门。，而是一个被改造成巨大圆柱体的培养仓。无数根粗大的管线像血管一样连接着中央的一个玻璃罐。。，漂浮着一个“婴儿”。，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胶状质感。它没有头发，头顶插着三根探针，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啼哭。，它的胸口是敞开的，肋骨外翻，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正在疯狂跳动的、紫黑色的肉瘤——和刚才死去的阿七体内的那颗一模一样。“这是……什么东西？”老烟枪举着枪，手抖得像筛糠，“这玩意儿是活的？它是‘神性’的**物。”顾长生看着那个婴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当他试图通过手术剥离体内的长生基因时，切下来的不仅仅是基因，还有他那一瞬间产生的“恐惧”和“软弱”。，是他九千年生命中，唯一一次想要放弃、想要逃避的负面情绪集合体。“恶”，也是顾长生的“弱”。
“哇——！”
似乎感应到了顾长生的靠近，玻璃罐里的婴儿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旋涡。
轰！
玻璃罐瞬间炸裂，淡**的液体喷涌而出。
那个看似柔弱的“婴儿”，竟然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扑向了离它最近的**子。
“啊！”**子吓得瘫软在地。
“滚开”哑女拔刀冲上，刀光如练。
然而，那婴儿只是随手一挥。
砰！
哑女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竟然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车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太强了……”老烟枪扣动扳机，**打在婴儿身上，却像打在水面上一样，荡起一圈圈涟漪，随即被反弹回来，打穿了老烟枪的大腿。
“别打了！”顾长生大吼。
他挡在**子面前，看着那个正在缓缓站起、身体不断膨胀的怪物。
“它是杀不死的。”顾长生咬着牙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它就永远存在。它是我的影子，是我的诅咒。”
“哇哈哈哈哈！”
婴儿突然发出了笑声，那声音从稚嫩变得苍老，最后竟然变成了顾长生的声音。
“主人……你终于来看我了……”
它张开嘴，嘴里长满了细密的尖牙。
“你一直在逃避死亡，其实是因为你舍不得这个世界吧？”它用顾长生的声音嘲弄道，“你舍不得这些蝼蚁，舍不得这虚伪的温情。只要杀了他们，你就能彻底断绝念想，就能死了！”
话音未落，它猛地冲向老烟枪。
“不！”顾长生身形一闪，挡在老烟枪面前。
噗嗤！
婴儿的手臂化作利刃，直接贯穿了顾长生的腹部。
这一次，顾长生没有反击，也没有愈合伤口。
他任由那利刃穿透自己，死死抓住了婴儿的手腕。
“你说得对……”顾长生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嘴角流出一丝金色的血，“我确实……舍不得。”
“但我更舍不得的，是那份‘舍不得’的感觉。”
顾长生猛地收紧手指。
咔嚓！
他硬生生捏碎了婴儿的手腕骨。
“哇——！”婴儿发出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扭曲，仿佛顾长生的痛苦也传递到了它身上。
“既然你是我的软弱……”顾长生眼神变得疯狂，“那就让我看看，软弱到极致，会不会变成绝望！”
他一把抱住那个不断挣扎、撕咬的婴儿，将它死死按在自己胸口。
“吞噬我！或者被我吞噬！”
顾长生体内的金色血液疯狂涌动，顺着伤口流进婴儿的嘴里。
那是高浓度的生命精华，也是九千年的诅咒。
婴儿疯狂地吞咽着，身体开始像气球一样膨胀。它的皮肤撑破，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肌肉又撑破，露出里面的骨骼。
它在进化。
它在试图消化顾长生的“神性”。
“队长！快松手！它会炸的！”**子惊恐地喊道。
“不……”顾长生惨然一笑，“它在帮我死。”
随着婴儿的吞噬，顾长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那种久违的、濒临死亡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好舒服……”他闭上眼睛，任由婴儿将自己包裹。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小女孩，突然冲了出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之前在废墟里捡到的那块沙虫甲壳碎片——那是带着剧毒的。
“叔叔！吃这个！吃了就不痛了！”
小女孩哭喊着，将那块剧毒的碎片塞进了顾长生的嘴里。
咔嚓。
顾长生下意识地咬碎了碎片。
苦涩、冰冷、死亡的毒素瞬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如果是普通人，这毒素一滴就能致死。
但对于正在吞噬“神性”的顾长生来说，这毒素就像是一剂催化剂。
“哇——！”
被顾长生抱住的婴儿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它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毒素，体内的紫黑色肉瘤开始崩解。
砰！
婴儿的身体炸成了一团血雾。
顾长生被炸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嘴里全是血，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毒素正在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但他却笑了。
“咳咳……”他咳出一口黑血，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要死了吗……”
“队长！”
老烟枪拖着伤腿爬过来，哑女挣扎着站起来，**子哭得像个泪人。
小女孩扑在顾长生身上，小手拼命地想要捂住他腹部的伤口：“叔叔……别死……阿阮不想让你死……”
阿阮。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
顾长生看着小女孩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视线开始模糊。
他想推开她，想让她滚开，想让她不要打扰自己这来之不易的死亡。
但他的手抬不起来。
“真麻烦……”
顾长生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看着天花板，听着耳边队友们焦急的呼唤，感受着腹部那剧痛却又温暖的触感。
“看来……这次又死不了了。”
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只要还有一个人在乎他，只要他还有一丝牵挂，这该死的长生诅咒，就永远无法解开。
“扶我起来。”
许久之后，顾长生虚弱地说道。
“我们要离开这里。那个怪物的血……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果然。
运输车外，那些被阿七的血液浸透的废墟地面，开始剧烈蠕动。
无数黑色的触手破土而出，向着运输车蔓延而来。
那是“观测者”的爪牙。
顾长生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