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未完成的我们  |  作者:友囡囡  |  更新:2026-04-14



那天后,我请了假回到了小镇想找老**问个清楚。

然后隔着**局老旧的木门听到他和另一个**的对话。

“这个陆聿深真够狠的,好歹是**丫头当初救了他,看他没处去又收留他,他倒好,一认回豪门,就为了摆脱她玩假死。”

假死?!

我感觉一阵耳鸣。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是这么一副可怜又可笑的形象。

当年,我以为他陆聿深死得不明不白,所以疯了一样抓着那点疑点不放。

清北的保送书我撕了,书我不念了,前途我不要了,我到处**线索,啃刑侦书,跟踪每一个相关人员,十几岁就熬出了白发。

二十出头的人,活得像枯槁。

还为了一点不知真假的线索,在别人家门口跪得那么轻易,那么......不值钱。

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证明了我的直觉是对的,那场车祸的确不是意外,但也没有凶手。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凶手,那就是陆聿深。

因为一切只是他陆聿深为了摆脱我回归豪门的骗局。

**局的木门前,我眼前发黑,扶着冰冷的金属椅背才稳住身体。

门内的对话还没停:

“那你把真相告诉她了?”

“我哪敢,陆家可不是咱能惹的,那丫头后来晕倒在我家门口我都不敢出去扶。”

“他就不怕那丫头知道了,恨他?报复他?”

老**叹了口气,

“他吃准了。那丫头一个普通老百姓,这辈子都难再碰见他那个阶层。就算真碰见了,又能拿他怎么样?再说......”

他声音顿了顿,“陆少爷的原话,说那丫头从前爱他爱成那样,为他什么都愿意做,就算知道被骗了,也舍不得怎么样的。”

原来,他的死亡是假的,他的人生光鲜亮丽,

可是我七年的青春,我的未来,还有我的恋人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的**了。

那天之后,我变得很茫然。

像一台设定好唯一程序、全速运转了七年的机器,突然被抽走了核心指令。

这七年,支撑我熬过来的唯一动力就是找出陆聿深死亡的真相。

可现在,一场空。

***老师的电话叫醒了呆滞中的我,“小宝小朋友的家长,小宝已经放学了,现在学校就剩他一个小朋友了,您什么时候能来接?”

我仓促起身,抓起包就往外冲,却在公司楼下差点撞到人。

是老板顾清和。

他看我脸色不对,问清缘由,二话不说:“上车,我送你,这个点不好打车。”

一路无言。

接到小宝,他熟练地逗着孩子,车里难得有了点轻松的气氛。

小宝一直很喜欢这位顾叔叔。

车子开回我租住的城中村的楼下,顾清和帮我抱着睡着的孩子,我低头在包里翻找钥匙。

刚摸到钥匙扣,一道阴影无声地笼罩下来。

我抬起头,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聿深。

他就站在单元门昏暗的光线下,不知已等了多久,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又缓缓移向我身后抱着孩子的顾清和。

城中村的安保是完全指望不上,陆聿深显然等了很久,“好久不见。”

顾清和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点头。

他捡起钥匙开门,带着小宝进屋,为我们两人留出空间。

我的目光回落在陆聿深身上,有些佩服这些有钱人的厚脸皮,当年他为了甩掉我假死离开,如今假死被拆穿,他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站在我面前。

“我们认识吗?”

他沉默了片刻,反而问我,“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误会了。

小宝是我闺蜜的儿子,她出差在外,临时托我照顾几天。

“你误会了,小宝不是你的孩子。”

他抓住我的话尾,“所以,你承认认识我了。”

我觉得无比荒谬。

为了大胃王的比赛我累到脱力,胃还在隐隐作痛,实在没精力再陪他玩这绕来绕去的文字游戏。

“是,我当然认识你。” 我扯了下嘴角,“陆聿深,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可以离开了吗?”

陆聿深却自顾自继续说,

“那个孩子叫小宝是吧,他今年七岁,你别告诉我他是你丈夫的孩子,那时候我们朝夕相处,你只有我一个男人。”

他应该是查了我大胃王比赛的报名资料,误会了我和顾清和的关系。

为了赶走他,我将计就计,“我们一家人现在生活的很幸福,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们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陆聿深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入了昏暗的楼道。

脚步声渐远,很快被夜色吞没。

屋里热的人气闷,空调有不如没有,我从冰箱里翻出冻好的冰块,先递了一盒给顾清和,又拿出一盒绑在蒲扇上,小宝热的睡不安稳,我打着蒲扇将小宝哄睡。

顾清和看着我们,开了口。

“我那有个闲置的空调,放着也是落灰,不然先搬过来吧。”

我又想拒绝,却被他堵住了话头,

“咱们大人可以凑合,小宝还小,这么着会生病的。”

这次,我沉默了。

许久,我开口道,“顾清和,我还不起。”

顾清和对我的心意从来没有掩藏过,只是我现在的心如同槁木,回报不了他任何感情。

顾清和看着我,他的目光直白,“刚刚那个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顾清和离开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陆聿深那张脸。

明明是他骗了我,是他先离开我,明明是他浪费了我七年的青春,为什么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反倒我耿耿在心。

凭什么?

不知折腾到几点,我才勉强入睡。

大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时光倒流,回到了我与陆聿深相识的那年。

那年我十二岁,父母车祸双亡,肇事方赔的钱被闻讯赶来的亲戚们飞快瓜分干净。

这些亲戚分钱时脖子一个个往前伸,到谈我的抚养时却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我在几家之间被推来搡去,最后谁也没要,他们商定好让我还是住在自己家,每家轮流给打学费和生活费。

遇见陆聿深,是在一个深秋的傍晚。

我的生活费不够用,去小区的垃圾堆里翻找能卖钱的破烂,结果扒拉出一个满身脏污、气息微弱的少年。

我犹豫了很久,用捡破烂攒下的钱,叫了辆三轮车,把他送到了小诊所。

他醒后无处可去,求我收留。

我拒绝了。

我自己都活得费劲,哪有余力照管别人?

直到我那个贪婪的远房表叔,带着人踹开我家的门,说我没成年,这房子该由长辈代管。

是陆聿深,举着一把生锈的旧菜刀,挡在我面前,和那些人拼命,才把那些人吓退了。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相依为命的生活。

流言蜚语很快传开。

那表叔占不到便宜,就到处散播,说我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在家里藏野男人。

我被人指指点点,又一次被**在小巷时,终于爆发,将书包扔向那领头人的脑袋:“**子怎么过**屁事!他是我......是我爸妈给我定的童养夫!怎么样?!”

空气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刺耳的哄笑。

陆聿深站在我身后,没笑,也没反驳,只是默默捡起我的书包。

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没有蛋糕,没有祝福。

只有我们。

我们分食了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长寿面。

晚上,风雨大作,老旧的电路跳闸,屋里一片漆黑。

我们挤在墙角,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谁也没有去看电闸。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在黑暗和孤寂的催化下,两个冰冷的身躯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唇齿磕碰,生涩又依恋。

那一夜,我们稀里糊涂地成了恋人。

梦境的最后,是我十七岁生日。

我听说市中心那家店的栗子蛋糕特别好吃,陆聿深那天放学后,特意绕了很远的路去买。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警方通知我去认领遗物,陆聿深和我一样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遗物,除了装满书的破书包,就只有一个被车轮碾扁的蛋糕盒子。

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将我从窒息的梦魇中拽醒。

我蜷缩起来,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

翻遍抽屉,一粒胃药也没有。

我挣扎着套了外套出门,拉开门,顾清和正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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