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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妈送回家，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反复看着自己的手。

“妈，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摇头。

“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陈淑芬这个名字？”

“没有。”

“我爸生前有没有提过？”

“没有。”她的声音有点哑，“佳佳，**走了三年了，他生前认识的人我都知道，没有一个叫陈淑芬的。”

回到家，她换了衣服，洗了脸，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去买菜，中午给你做红烧鱼。”她拿了钱包就要出门。

“妈，你别出去了，在家歇着吧。”

“没事，我出去走走，闷在家里更难受。”

我没拦她。

等她走了，我进了她的卧室。

房间很整洁，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她和我爸的合照，那是他们结婚****时拍的，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打开衣柜，翻了翻。

我爸的衣服还挂在那里，一件一件，用防尘罩罩着。

最里面挂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是我爸生前最爱穿的。

我伸手摸了一下口袋，里面有个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我打开，上面是一行字，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老赵，糖醋排骨的做法：排骨一斤，焯水去沫，冰糖炒色，醋两勺，生抽一勺，料酒一勺，加水没过排骨，小火炖四十分钟，收汁出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你学会了做给我吃。”

这行字是另一个人的笔迹，娟秀工整。

是我**。

我拿着那张纸条，站在衣柜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爸口袋里为什么会有这张纸条？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如果是我妈放的，那她为什么不记得？

我把纸条拍了照，放回原处，拉上衣柜。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队打来的。

“宋佳，我查到一个事，你可能想知道。”

“什么事？”

“陈淑芬，就是被**敲门那个老**，她的女儿，三年前去世了。”

“什么？”

“她女儿叫陈小曼，二零二零年十一月去世的，死因是车祸。”

二零二零年十一月。

那是我爸去世的同一个月份。

“陈小曼去世后，陈淑芬就把她的骨灰葬在了翠屏墓园，东区第七排。”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东区第七排几号？”

“三十二号。”

三十二号。

我爸是三十一号。

陈小曼，就是隔壁那个墓的主人。

那个清明节供着糖醋排骨的墓。

“还有一件事。”周队说，“陈小曼生前，是一家餐厅的厨师。她最拿手的菜，就是糖醋排骨。”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