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我修仙已经整整八年了。
八年，炼气后期。
那种眼神，我见过太多次，礼貌，同情，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稍纵即逝的怜悯。
我低下头，手指悄悄在袖子里摸了摸储物戒指里的那支2*铅笔，心里把那口气咽下去。
等着吧。
我说不清我在等什么，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说不出来源的直觉——
有些东西，总有一天会变的。
三十年后，那一天，真的来了。
渡劫台的消息是前一天晚上传开的——炎乾**三千年一遇的天劫窗口，据天机阁推算，将于明日辰时正式开启。
这一批够资格渡劫的修士，一共三十七人。
宋天行排第一。
我排最后一名，而且，是凑数进去的。
主事长老在登记名单时，捏着毛笔在我名字后面顿了顿，看了我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苏鸣鸾，资质驽钝，三十年炼虚中期，渡劫把握不足一成，列入名单，自行把握，宗门不负责后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围有几个人轻声笑了，压得很低，但我都听见了。
我点了点头，回到石室，把那支2*铅笔从戒指里拿出来放到桌上，搓了搓笔尖，确认它还没有断芯。
然后我安静地坐到天亮。
第二天，辰时正，渡劫台上，三十七名修士各就各位，抬头望天。
九天玄云翻涌，雷光在云层里滚动，轰隆隆的声音压得耳膜发麻，灵压如潮水一样拍打下来，我身边有人已经开始冒汗，护体真元打得哗哗响。
宋天行站在最前方，衣袂在风里鼓荡，负手而立，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他旁边是虚空宗的首席、玄微宗的掌门、阴阳双修道的一对璧人……
三十七个人，论修为，论资历，论门派，无论怎么排，我都是那个最该被劈死的那一个。
我站在最后一排，把2*铅笔握在掌心里，等着。
然后，天道的云层裂开了。
不是雷。
是纸。
一张白花花的、A4大小的纸，从云层缝隙里飘飘悠悠地落下来，飘到了渡劫台中央，悬在半空，自行复制**，分成三十七份，每一份准确无误地飞到每个修士面前，定定地停住。
四周，一片死寂。
我低头，看了眼面前悬浮的那张纸。
卷头，黑体大字：
天劫期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