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泥台阶上全是灰，角落里堆着破纸箱和空酒瓶，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
楼梯的墙壁上，有人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行字：“住在这里的人都得死。”
我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被什么东西刮花了，只看得清最后两个字：“……还我。”
我没敢多想，抬脚上了楼。
二楼拐角的地方，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老式的圆形梳妆镜，边缘的银粉已经掉了大半。
我不知道为什么楼道里会挂镜子，但走过去的时候，余光瞥见镜子里有一个影子。
我停下来，把手电筒照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只有我自己，举着手机，脸色苍白，眼睛下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我呼了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三楼。
四楼。
401的门是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门把手上全是灰，但锁孔很新，像是最近换过。我蹲下来，掀开门前那块破旧的脚垫，下面果然压着一把钥匙。
我把钥匙**锁孔，转了整整三圈，才听到“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一股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臭味，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新刷的墙漆混合着某种陈旧的东西，有点甜，又有点苦，让人后脑勺发紧。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手机手电筒的光扫过整个房间——一个客厅连着卧室，大概三十来平。墙确实被重新粉刷过了，白得发亮，在黑暗中像会发光一样。家具很少：一张单人床靠在最里面的墙角，床上铺着新的床单，白色带浅蓝色条纹，叠得整整齐齐。
一个老式衣柜立在床的左边，柜门关着，但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一张书桌靠在窗户下面，桌上什么都没有。还有一面落地镜，靠在床对面的墙上，大概一人高，边框是黑色的。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厚重的那种，不透光。
我走进去，把门关上。
关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了一下，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我住过老城区的房子，应该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楼下的说话声、远处的车声、隔壁电视的声音。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个房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的世界里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