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了我一眼，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了。
我没在意。大概是哪个科室的医生吧。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浩然发来的微信：“签了吗？”
我打了两个字：“没呢。”
“抓紧点，我这边还有事。”
我看着这行字，没回。
三年前，也是这家医院。我陪他做阑尾炎手术，在病房里守了三天三夜。他醒过来第一句话是：“念念，我想吃你做的***。”
我请了一周假，每天给他送饭。
三年后，我躺在同一家医院。他在走廊里和别的女人相亲。
输液瓶空了。我按了呼叫铃，等护士来换。
来的是刚才那个粉色护士服的女孩。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就是周先生的爱人啊？”
“嗯。”
“他人真好。”她一边换药一边说，“刚才还说要请我喝奶茶呢。”
我没说话。
她换完药，拿着空瓶子出去了。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好奇，也有点打量。
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我妈发来的语音：“念念，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陪你？”
我按住语音条，声音尽量平静：“没事，妈。你和爸在家休息，不用来。”
“那个周浩然去看你没有？”
“……来过了。”
“那就好。你好好养病，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挂断语音，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三年了。
为了嫁给周浩然，我辞掉了年薪80万的工作。我妈当时哭着问我：“你疯了？好不容易升到总监，你说不干就不干？”
我说：“浩然说了，女人就该顾家。等我们有了孩子，我再出去工作也不迟。”
三年过去了。没有孩子，工作也没了。
只有一份写着“房产归男方”的离婚协议。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周浩然，身后还跟着那个粉色护士服的女孩。
“念念。”周浩然站在床尾，表情淡淡的，“这是钱甜甜，甜甜，这是林念。”
他没说“我老婆”。
我看着他们两个，没说话。
2.
钱甜甜站在周浩然身边，朝我笑了笑。
那种笑容我见过。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笑。
“嫂子好。”她叫了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