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是护士在查房。
我假装睡着了。
护士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我的输液管，又退了出去。
临走前我听见她和另一个护士说话：“就是那个，周先生的老婆。”
“哦，那个啊。听说周先生要和钱甜甜处对象了。”
“是啊，钱甜甜运气真好。周先生条件多好啊，有车有房有公司。”
“那他老婆呢？”
“听说就是个全职**，啥也不会。难怪人家要离婚。”
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啥也不会。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突然觉得很可笑。
3.
第二天一早，周浩然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钱甜甜，但脸上的表情比昨天更不耐烦。
“签了吗？”他站在床边，手插在裤兜里。
我把协议递给他：“我看了一遍，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三条，房产归男方所有。”我指着那一行，“这套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我出了一半。”
周浩然皱起眉头：“你出了多少？十万？”
“三十万。”
“三十万算什么？房子写的是我名字，月供也是我在还。”他的语气很不屑，“你那三十万，就当是这几年的生活费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还有别的问题吗？”他问。
“第五条，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我说，“我名下没存款。”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周浩然耸耸肩，“你不上班，当然没存款。”
我点点头：“好。”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协议收起来，“我再想想。”
“林念！”他的声音高了起来，“你到底想怎样？痛痛快快签了不行吗？”
“我在住院。”我看着他，“等我出院再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冷笑一声：“行，你慢慢养着吧。反正我也不急。”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你的医保我停了。以后的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
门重重地关上了。
隔壁床的阿姨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医院的账单。住院三天，已经花了八千多。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婆婆发来的语音：“念念啊，浩然说你还不签？你这是什么意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