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鞋架上还放着我的一双拖鞋，蓝色的，鞋底磨得快平了。我来这个家三年了，只有一双放在门口的拖鞋。
三年。
我没拿拖鞋。
"陆深。"
陈玉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停住，没回头。
"你以后要是在外面说瑶瑶半个字的不好，我会让你知道两千万也不够你赔的。"
门关上的时候声音不大。
我站在楼道里，盯着对面那面墙上的消防栓。
站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我掏出手机，订了一张回老家的**票。
一等座。
不是因为省钱买不起商务座，是因为商务座需要身份验证调取信息，我不想让任何人查到我的行程。
**上我收到苏瑶的消息。
就一条。
"你真的拿了？"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没回。
——
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镇上到村里还有十四公里的土路，我打了辆三蹦子。
开三蹦子的是邻村老黄的儿子，认出了我，"深子！你回来了？**姥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在城里给人打工太忙了——"
"嗯，回来了。"
"在城里赚着钱了吧？"
我摸了摸兜里那张折了两折的支票。
"赚了点。"
三蹦子在村口停下来的时候，姥姥正蹲在门口择豆角。
她眼神不太好了，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手里的豆角掉在地上。
"深深？"
"姥姥，我回来了。"
她站起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小跑过来的时候腿有点瘸——去年冬天摔的那一跤，到现在还没利索。
她抓住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像在检查我有没有少根手指。
"瘦了，脸都尖了。"
"没有，胖了好几斤呢。"
"放屁，我又不是**。"
她眼圈红了，但没掉眼泪。她从来不在我面前哭。
"回来住几天？"
"不是几天。"我蹲下来，帮她把地上的豆角捡起来。
"我回来，不走了。"
姥姥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去，声音有点闷。
"那就不走了。"
"进屋吃饭，我蒸了红薯。"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方远打了电话。
"帮我联系一下鼎辉装修的项目经理，我那个别墅的图纸该动了。"
方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终于肯花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