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然后识趣地退到了楼下。
林晚晚没走。
她靠在门框上，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
"周深，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当初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你这个人，真的太没出息了。二十年了，陈启明开保时捷住别墅，你呢？你写代码。"
她伸手指了指这间屋子："你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跟二十年前有什么区别？"
我弯腰，***纸箱搬进屋里。
"说完了？"
"你……"她被我的平静噎住了。
她大概期待我愤怒、争辩、或者至少露出一点窘迫。但我只是把纸箱放在桌上，拆开，翻了翻。
几件换洗衣服，几本旧书，一个老相框。
相框里是二十年前的照片——我和陈启明在这间屋子里举杯。两个年轻人，穿着三十块一件的T恤，笑得开心极了。
我把相框放在桌上，面朝下扣着。
"锁匠电话你留一下，我这里的锁得换。"我对林晚晚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周深，你装什么淡定？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
她转身要走，到楼梯口又回了头。
"对了，启明让我转告你，五百万的遣散费还有效。你要是反悔了，随时可以签。这是他看在二十年交情上最后的体面。"
门关上了。
我坐在那把跟我同龄的旧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没有上网，没有刷新闻，没有看盛启科技上市后的股价走势。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孙耀明。
拨过去。
三声就接了。
"深哥。"孙耀明的声音有点紧，带着压低了分贝的那种小心翼翼。
"老孙，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我在车里。"他停顿了一下，"深哥，公司那边……我听说了。启明他……"
"你不用替他为难。"
"我不是为难，我是气！"孙耀明突然提高了声音，"二十年啊深哥，他怎么做得出来？当初服务器宕机四十八小时那次，要不是你连续三天三夜不合眼手写代码，公司早黄了。他倒好，现在翅膀硬了——"
"老孙。"
他闭嘴了。
"中科院那个新材料实验室的项目，你跟进了多久了？"
"三年了。"
"对方什么态度？"
"张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