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在厨房里，围裙上还沾着菜叶子，突然觉得特别可笑。我今年二十八，在省城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行政主管，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工资到手八千出头。房租吃饭交通，再加上偶尔跟朋友吃个饭买件衣服，能剩三千就算烧高香了。
我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钱，在我妈眼里，就是打发叫花子的。
“妈，周磊都二十五了，他自己不挣钱吗？”我尽量让语气平静些，“他跑滴滴一个月也不少赚吧？”
“他那点钱够干啥的？”我妈理直气壮，“油钱、车贷、吃饭，剩不下几个。再说了，他是男人，以后要养家的，能跟你们女的比？”
又来了。
男人要养家，所以男人不用攒钱。女人不用养家，所以女人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这套逻辑我听了二十八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妈，我不是不帮。”我转过身，看着我妈，“二十万我真的拿不出来。你要说两万，我想想办法，二十万你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个数。”
我妈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那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小时候她这样看我，下一秒就是笤帚疙瘩招呼。现在我长大了，她不打我了，但那眼神比笤帚还让人难受。
“行，你不拿是吧？”我妈转身就往客厅走，边走边说，“那我让**给你打电话。**的话你总该听吧？”
我爸。
我爸周建国，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在镇上的砖瓦厂干了三十年，去年厂子关了，现在在小区当保安。他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唯独在我妈面前，他说啥是啥。
我爸要是打电话来，无非就是说“瑶瑶啊，**也是为家里好你弟的事你就帮帮忙爸知道你难，可咱家就这个条件”。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没脸，但还是得说。
因为他不敢不听我**。
“妈，你让我想想行不行？”我退了一步。
“想什么想？你弟那边等着交首付呢，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我妈从兜里掏出手机，“我让你弟跟你说。”
电话拨出去了，响了两声就通了。
“妈？”电话那头周磊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姐说没钱，你自己跟她说。”我妈把手机递给我，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自己跟你弟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