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治塞进嘴里，机械地嚼着。
脑子里嗡嗡的，全是我妈那句“就这么定了”。
从小到大，我们家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是“就这么定了”，从来没有我说话的份儿。
我叫林悦，今年二十八，在省城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说是策划，其实就是给客户改方案改到吐，一个月工资到手七千出头，在省城这地方，也就够活着。
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是能攒钱。大学那会儿，别人都出去吃喝玩乐，我就去兼职，发**、端盘子、当家教，啥都干过。毕业以后进了公司，头两年住的是城中村的隔断间，十平米的小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但我愣是攒了四年，凑够了首付，在城南买了这套小房子。
说是三室两厅，其实也就九十来平，但对我来说，那是我在这个城市扎下的根，是我拼了命才抓在手里的东西。
可现在我妈一句话，就要让我把这根拔起来，挪给我弟弟。
我弟弟叫林昊，比我**岁。从小到大，他在我们家就是太子爷，我就是那个伺候太子的丫鬟。小时候家里穷，有啥好吃的都紧着他，我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让着让着，就把我的整个人生都让出去了。
我考上大学那年，家里说没钱供我，我自己去办了助学贷款。我弟考上大专那年，家里欢天喜地摆了好几桌，我妈说“昊昊是咱家的希望，**卖铁也得供”。
我毕业工作第一年，省吃俭用给家里寄了两万块钱，我妈说“就这么点？你弟弟在学校开销大”。我弟毕业以后，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换了好几个，我妈从来没说过他一句不是。
我相亲认识了个对象，处了大半年，带回家给我妈看，我妈嫌人家穷，没房没车，硬是给我搅黄了。后来我才知道，她私下跟人家要十万彩礼，人家拿不出来。
我弟结婚的时候，我妈到处借钱，凑了十五万给女方家彩礼，还跟我说“你弟弟是男人，娶媳妇不能让人看不起”。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凭什么？
就凭我生下来是个女的？
手机又响了，是我弟媳王芳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姐，妈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