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接。
"不用了。"
沈既明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烦——快到在场没人注意，但我注意了。
我注意了二十年。
"那……随你。"他把卡收回去，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旁边的摄像头拍到这个"兄友弟恭"的画面。
我转身，向大门走去。
身后，三叔的声音飘过来："走了好，省得留在家里晦气。当年抓周那事儿我现在想起来还膈应，满桌子金玉他看都不看，直接睡过去了，这不是命里克家是什么？"
几声附和的笑。
继母轻声说："说这些做什么，孩子都走了。"
——这话说给谁听的，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我跨出沈家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初秋的风灌进领口，凉意从脖颈往下走，一直走到胸腔。
我在门外站了三秒钟。
手机震动了。
来电显示：深。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急不缓，像一把刀在丝绒上划过。
"出来了？"
"嗯。"
"二十年了，"那个声音说，"该收场了。"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好。"
第二章
我开车去了城西。
目的地是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地下三层停车场，入口需要虹膜识别。
电梯到顶层，门开了。
陆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比电视上瘦。也比电视上危险。
陆氏集团掌门人，福布斯榜前五，手里攥着能源、军工、金融三条命脉，国际上的代号是"深渊"。
而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两岁的小孩。
"坐。"他扔给我一瓶水。
我坐下来，拧开瓶盖，喝了半瓶。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那根烟丢进烟灰缸。
"说说，今天什么场面。"
"除名。"我说，"全族到场，族谱上把我名字划了。沈既明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被我拒了。"
"五十万？"陆深的眉毛抬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
那是一份长达六十页的商业调查报告。
标题：《沈氏集团核心资产结构及债务链分析》。
每一笔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