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再来”饭馆在镇东头，是个二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我把电动车停好，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王媒婆已经到了，正跟一个男人说话。
那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里头配着红毛衣，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上去都得劈叉。
这就是刘德宝。
说实话，长得不丑，就是看着有点油。脸上肉嘟嘟的，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庙里的弥勒佛。
“哟，来了来了！”王媒婆赶紧站起来，“德宝，这就是我跟你说苦菜。苦菜，这是刘德宝，你叫德宝哥就行。”
刘德宝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手心全是汗。
刘德宝点了四个菜，一个***，一个糖醋鱼，一个葱爆羊肉，一个西红柿炒蛋。菜上来的时候，我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臊得我脸通红。
“饿了就吃，客气啥。”刘德宝夹了块***塞嘴里，嚼得满嘴流油，“我跟你说，我这人不讲究那些虚的。你嫁过来，好好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
我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刘德宝放下筷子，“你嫁过来之后，不能出去干活，就在家待着。我家是开超市的，不缺你那俩钱。你把家里收拾干净，把我伺候好，该生孩子生孩子，就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有，”他又说，“你那个爹，以后别往我那边领。我丢不起那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爹不碍事，他不会出门……”
“我说不行就不行。”刘德宝语气硬起来，“我这人好面子，你带个疯爹过来，街坊邻居咋看我？你要是不答应，那这事儿就拉倒。”
王媒婆赶紧打圆场：“哎呀，德宝，你说话别这么冲。苦菜，德宝的意思是说，等你们结婚了，你爹那边该照顾还得照顾，就是别住在家里头，你说是不是？”
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哭啥？”刘德宝皱眉，“我又没打你没骂你。你要是觉得委屈，那这顿饭就当认识个朋友，完了。”
他作势要站起来。
“别别别！”王媒婆按住他，“德宝，你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