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这句带着刺的话让周明脸色更白了。

“不是！我是说……”他语无伦次，“这张报告怎么会在你这里？谁给你的？”

“快递。”林薇说，“下午送来的，没有寄件人信息。”

周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肯定是有人恶作剧！薇薇，这绝对是假的！有人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知道的，最近竞标那个项目，对手公司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周明。”林薇再次打断他，她拿起那张报告单，指着右下角医院的电子印章和查询二维码，“市妇幼保健院，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二维码扫出来，是医院官方的查询页面，需要孕妇本人的***号和预约码才能查看完整电子报告。”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要不要现在扫一下试试？或者，我们直接去这家医院问问，昨天下午有没有一个叫苏晓的、二十五岁左右的女性，在一位周姓先生的陪同下来做检查？”

周明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在烛光下显得灰败。那双总是温柔含情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被戳穿后的狼狈和惊恐。

林薇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沉甸甸的疲乏。好像这三年来她精心搭建的某种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扬起的灰尘呛得她喘不过气，却又哭不出来。

她想起很多细节。

周明这半年越来越频繁的“加班”、“应酬”；他手机屏幕朝下放的次数变多；他换了一款新的沐浴露，说是公司健身房提供的，味道甜腻得有些陌生；他上个月突然说想换辆车，理由是现在的SUV不够商务，但林薇记得他以前最爱这车的宽敞，能装下他们露营的所有装备。

还有上周，她在周明换下来的衬衫领口，闻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任何一款她知道的香水的甜香。

当时她问了一句，周明笑着捏她的脸，说肯定是公司前台小姑娘新换了什么网红香薰，沾上的。

她信了。

她总是信他。

“多久了？”林薇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周明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