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大根金条呢！真是走了大运了。”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是正常人能听见的音量。
林辉正在看手机，随口“嗯”了一声。
婆婆在拖地，也没在意。
只有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奶奶，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陈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奶奶。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陈然以为自己又要失望的时候，奶奶忽然睁开了眼，茫然地看向她。
“然然啊，”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又模糊，“你刚才……说什么金条？”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辉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奶奶。
婆婆张兰也停下了手里的拖把，一脸不解。
陈然的心脏“咚”地一声，重重砸在胸口。她强压下狂跳的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奶奶，您说什么？我没提金条啊。”
她看着奶奶，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说，我舅舅家门口的井填了，省得小孩掉下去。”
她故意把“金条”换成了发音完全不同的“井填了”。
奶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那种熟悉的、茫然的神情所取代。
“哦……井填了啊……”她喃喃自语，“人老了，耳朵就是不中用，总听岔了。”
她颤巍巍地扶着椅子扶手，想要站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水开了，该吃药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林辉松了口气，随即转头，带着一丝责备看向陈然：“你看你，没事提什么拆迁，让奶奶听错了，还以为我们惦记别人家的东西。”
在他眼里，奶奶只是听错了，而陈然，是那个引起误会的源头。
陈然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奶奶蹒跚地走向厨房的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没有听错。
她绝对没有听错。
刚才奶奶问出“什么金条”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精明。
这个老人，不仅不聋，而且心思缜密得可怕。
她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并且在零点一秒内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人老了，听岔了。
陈然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光。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她忽然觉得，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