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自己也忙，建筑设计院的项目一个接一个，两个人能凑到一起吃顿晚饭都不容易，更别说是这种正式的纪念日晚餐。
餐厅选在金融中心顶层的法式餐厅，需要提前两周预约。周牧之订的是靠窗的位置，整个城市的夜景铺展在脚下，万家灯火，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香槟、烛光、小提琴手在远处拉着《卡农》。
沈清晚环顾四周，发现好几个女食客都在往这边看，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羡慕。她知道她们在看什么——一个体面的丈夫，一顿浪漫的晚餐，一份用心的礼物。这些符号拼凑在一起，就是世俗意义上“完美的婚姻”。
“想什么呢？”周牧之举起酒杯。
“想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沈清晚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那时候你请我吃的是一碗牛肉面，连加个蛋都犹豫了半天。”
周牧之笑了，笑容里有一丝不好意思：“那时候刚工作，工资才五千块，请你去吃好的也吃不起。”
“后来你跟我说，那天你回去之后特别后悔，觉得第一顿饭应该体面一点。”沈清晚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跳跃，“其实我觉得那碗面特别好吃，真的。”
周牧之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清晚，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七年。我知道我有时候做得不够好，工作忙，陪你的时间少，但你从来没有抱怨过。”
沈清晚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她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在职场上是出了名的冷静理性，但周牧之总是能轻易触碰到她最柔软的地方。
“说什么呢，又不是颁奖典礼。”她抽回手，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前菜。
周牧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又是一个。
“你今天到底准备了多少礼物？”沈清晚哭笑不得。
“打开看看。”
她拆开丝带，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结婚时的那枚素圈，而是一枚镶着主钻的戒指，旁边围着一圈碎钻，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结婚的时候没条件给你买钻戒，我一直记着这件事。”周牧之的声音很轻，“清晚，这七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沈清晚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一滴眼泪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