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们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那天林婉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挽着他的胳膊，把结婚证举到阳光底下，说：“陈默你看，我们的照片拍得真好。”
他把那张结婚证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用了三年，后来手机摔坏了，换了新手机，壁纸就没再换回来。
现在那张结婚证应该被盖上了“作废”的章，收进档案袋里，和成千上万对离婚夫妻的结婚证摞在一起，落满灰。
一阵风刮过来，把长椅上残留的什么东西吹到地上。陈默低头看，是那份诊断报告的复印件，孙美兰忘拿走了。
他弯腰捡起来。
报告上除了**畸形率那一栏，还有一页他没仔细看过。是医生的备注：
“受检者**活力、密度、总数均在正常范围内。畸形率略高于中位值，但属于正常波动，不构成不育诊断。建议规律作息，避免熬夜，三个月后复查。”
三个月后，他没去复查。
因为林婉说暂时不想要孩子。
陈默把报告折了四下，塞进裤兜里。兜里还有一千二百块钱——今天早上从工资卡里取的。卡上本来有一万三，上个月林婉说想换个包，他转了八千过去。剩下的五千，交了房租水电和物业费。
房子现在归林婉了。他租的房子在城北，三十平，月租一千，押一付三，今天刚交完。
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司人事部的小周发来的消息：“陈哥，你那个调岗申请，王总批了。下周一去物流园报到。”
陈默回了一个字：“好。”
他在一家商贸公司做了七年，从销售员做到区域经理。上个月林婉跟他说离婚的事以后，他主动申请调到仓储物流部门，降了两级，工资少了三分之一。但物流园在郊区，房租便宜。
同事老刘问他是不是疯了，好好的经理不当，跑去管仓库。
陈默没说离婚的事。他只说想换个环境。
老刘递了根烟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是不是遇到事儿了？”
陈默没接那根烟。他戒烟三年了，因为林婉说不喜欢烟味。
现在他可以抽了。
但他突然不想抽了。
从民政局出来，陈默走到公交站台。136路，坐到终点站，再走十五分钟就是他租的那间屋子。
站台广告牌上贴着一家妇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