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认识，是那种“你哭的时候我给你递纸巾，你笑的时候我比你笑得还大声”的朋友。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方芳一见面就皱眉，“你婆婆又给你气受了？”
林晚笑了笑，没接话。
“我跟你说，我那个客户啊，”方芳夹了一块三文鱼，“四十五岁，离异，带着一个上初中的儿子，要买学区房，预算三百万，要求三室两厅，还要南北通透，装修要好，最好带车位——你说，这合理吗？”
林晚听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方芳说话的时候，她的思绪飘远了。她想起昨晚洗衣服时从陈屿口袋里摸出的那张星巴克小票——两杯拿铁，时间显示晚上七点四十七分，地点是城西万象城的那家星巴克。
而那天晚上，陈屿告诉她他在单位加班。
她甚至能想象那个场景：两个人坐在星巴克靠窗的位置，面前各放着一杯拿铁，灯光暖黄，音乐轻柔。陈屿会说什么？他会说最近工作压力大吗？会说婆婆又闹了什么矛盾吗？会说……她的不好吗？
“林晚？林晚！”
林晚回过神，“嗯？”
“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方芳放下筷子，盯着她，“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少来，”方芳压低了声音，“我认识你十年了，你一有心事就咬嘴唇，刚才你咬了好几次了。说，到底怎么了？”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方芳，你有没有觉得……一个人变了，但你不确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方芳皱了皱眉，“你说陈屿？”
林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那张小票的照片——她拍了下来，存进了私密相册。她把手机递给方芳。
方芳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
“你问过他吗？”
“没有。”
“为什么？”
林晚把手机拿回来，锁屏，放回包里。她看着面前的味增汤，汤已经凉了。“因为我怕他说出一个我接受不了的理由，然后我就必须做决定。而我现在，还不想做决定。”
方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林晚的性子——不是软弱，是想得太多。她想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