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
恐惧？
还是会像十三年前一样，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求我原谅？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一辈子。
原谅？
她不配。
我更不配替十三年前那个站在升旗台下，孤立无援的叶昭，说出这两个字。
上午九点五十。
小陈敲门进来。
“叶总，那位蒋雯女士已经到了，在前台等着。”
“嗯。”
我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让她去三号会议室。”
“好的。”
小陈顿了顿，又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我翻过一页文件，淡淡地说。
“我不过去。”
“这次面试，你替我。”
小陈愣住了。
“我？”
“可是……招商主管这么重要的职位……”
我抬起眼，看着她。
“你是我亲自带出来的，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
“至于我……”
我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我从不亲自面试员工。”
小陈不再多问，点了点头。
“那我需要问些什么？”
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空白的便签纸和一支笔。
我的办公室有一面单向玻璃，正对着三号会议室。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而里面的人，只能看到一面冰冷的镜子。
蒋雯坐在会议室里，姿态端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裙，头发盘起，看起来比简历上的照片更成熟，也更陌生。
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让她更懂得如何包装自己。
她似乎很自信。
也是，凭她的履历，应聘一个招商主管，绰绰有余。
可惜，她走错了地方。
这里不是她的坦途。
是我的猎场。
我看着她在镜子前端详自己，整理衣领，深呼吸，调整出最完美的面试状态。
我在便签纸上，缓缓写下两个问题。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我十三年的怨气磨成的墨。
我把便签纸对折，递给小陈。
“不用问专业问题。”
“进去之后，你什么都不用说，先让她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你就问她这两个问题。”
“问完，直接让她走。”
小陈接过便签，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但她什么也没问。
“好的，叶总。”
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