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姿势握着擀面杖。
来问我，她顶替掉的人，怎么做她即将用来参赛的作品。
我的作品。
"思颖，"我说，"中种法和液种法的区别，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她愣了一下。
"这……中种法就是先做一部分面团发酵，然后再……"
她说不下去了。
后厨安静了几秒。
学徒们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没关系，"我说，"慢慢学。"
转身的时候，叶荷正站在后厨门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的脸色很难看。
"沈意，出来。"
我跟她到了走廊。
"你什么意思？故意让思颖下不来台？"
"我在回答她的问题。"
"你那是回答问题？你那是拆台！"叶荷压着声音，像怕隔壁听见，"你一个做面包的，心思花在这种地方——"
"叶姐，做面包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顿了一下。
"是热爱，是匠心。别老计较钱和名分。你要对得起手里的面粉。"
我笑了。
这句话她说过很多次。每一次我提加薪，提分红，提股份的时候，她都说这句话。
"我对得起面粉。"
我看着她的眼睛。
"叶姐，你对得起我吗？"
走廊里的空调嗡嗡响着。
叶荷的嘴唇动了动。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第三年，我提分红，你说我是打工的厨子，没资格谈股份。"
"第五年，海盐焦糖吐司月销三十万，你答应给我年终分红。年底把年度最佳产品奖发给了思颖，理由是她优化了包装。分红一分没有。"
我的声音很平。
"七年了，叶姐。其他烘焙师来了走了，当上店长的当上店长，做区域主管的做区域主管。只有我，一直是主厨，没挪过一步。"
叶荷后退了半步。
"你要怎样？"
"我要辞职。"
"行。"她突然冷下来，比我还快，"你走，没有补偿。合同上写的，主动离职不享受任何赔偿。"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
"沈意。"
她的声音追上来，带着一丝我从没听过的狠劲。
"你除了做面包还能干什么？技校毕业的打工妹，学历写在简历**不嫌丢人？"
我没停。
走到后厨门口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郑国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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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