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亮了，孟宁发来消息：老板，隔壁那家店又打电话了，这回直接打到前台，说是他们店长亲自约的，要当面道歉。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回了三个字：不必了。
03
交付仪式定在五月八号，也就是签合同后第六天。
贺经理效率惊人，八台车从调配到检测到上牌，六天全部搞定。
五月八号早上九点，我到的时候，隔壁那家4S店的门口已经被围起来了。
八台崭新的墨绿色豪车一字排开，红毯从停车位一直铺到路牙子边上，两侧立着花篮和气球拱门。
贺经理穿了一身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站在最前面等我。
"顾总，八台车全部到位，手续齐全，随时可以开始。"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隔壁的展厅。
玻璃门里面，周蔓正踮着脚往外看，脸上的表情有点懵。
男销售站在她旁边，手里的手机举着，像是在拍什么。
我转回头："开始吧。"
交付仪式很简单，八个分公司负责人排成一排，每人接一把钥匙，拍照，签字，完事。
但贺经理显然不想简单。他请了一个摄影团队，两台无人机，还有一个本地汽车自媒体的博主在现场直播。
红毯上走完流程不到二十分钟，但直播间已经涌进了三万多人。
弹幕最多的一条是："这谁啊？一次提八台？"
摄影师拿着镜头怼到我面前："顾总，说两句？"
"没什么好说的。车不错，服务也好，就这样。"
博主凑过来追问："顾总，听说您之前去过隔壁那家店？"
我看了他一眼。
贺经理在旁边使劲给他使眼色。
博主识趣地换了话题。
仪式结束后，八台车依次发动，排成一列从隔壁4S店门口驶过。引擎声低沉浑厚，震得地面都在抖。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队离开。
这时候，隔壁的玻璃门开了。
周蔓走出来了。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脸色瞬间苍白。
"你……你就是那个八台车的客户？"
04
我看着她。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昨天——不对，前天——你骑共享单车来的那个？"
"对。"
周蔓的嘴唇动了好几下。
男销售也跟出来了，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