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外面哭。
到家的时候，妈妈还没回来。我打开门，屋里黑着。我开了灯，把书包放下，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一张纸条：“加班，晚点回。饭在锅里。”
我去厨房，打开锅盖，里面是剩饭和一点菜。我热了热，吃了两口，吃不下了。洗了碗，写作业。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班级群的消息。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是今天班会时拍的，我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垃圾桶。配文：“咱们班的吉祥物。”下面一堆哈哈哈。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继续写作业。
写到十点，妈妈还没回来。我洗了澡，躺到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好像比昨天长了一点。我盯着它，想：如果我从这里掉下去，会掉到哪儿？楼下是王奶奶家，她养了一只猫，很肥。我见过那只猫从窗户跳下去，没事，猫有九条命。我没有。我只有一条，还活得乱七八糟。
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是林小冉发的私信。
“子涵，你还好吗？”
我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还好。”
她没再回。
03
接下来的一周，我学会了隐身。
上课不举手，下课不出声。吃饭一个人，走路靠墙根。王老师不再点我名字，好像我已经不存在了。她念成绩的时候，直接从倒数第二名开始，跳过我的名字。我考了六十五分，比上次又高了三分，但她没提。
刘凯他们偶尔还会在走廊上叫我“老鼠屎”，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路过的人听见。有人笑，有人低头快走，没人停下来。有一次我在卫生间洗手，听见隔间里有人在说：“夏子涵真的好可怜，被全班孤立。”
另一个声音说：“可怜什么？她自己作的。谁让她成绩差？”
“也是。”
我关了水龙头，走出去。她们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那天下午，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女生们聚在一起跳皮筋，男生们踢球。我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他们。阳光很好，风吹过来，暖洋洋的。我眯着眼睛，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长在台阶上，没人注意。
“夏子涵。”
我睁开眼，是体育老师，姓陈，男，三十多岁。
“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玩？”
“不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