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不懂？”
傍晚开席，八张圆桌摆开，大鱼大肉端上来。我终于能站起来，双腿已经麻木得没知觉。陈母却拉着我往厨房走：“薇薇，你去帮忙端菜。咱家媳妇都得干活，不能吃闲饭。”
厨房里热气熏天，几个本家婶子在忙活。陈母把我推进去：“这是浩浩对象，城里的，让她学着点。”
洗菜、切菜、端盘子。我穿着那身脏兮兮的**，在油腻的厨房里打转。陈浩进来想帮忙，被**瞪出去：“男人进什么厨房？没出息！”
终于开饭了。我累得几乎拿不动筷子，刚坐下，陈母的大嗓门又响了：
“薇薇，别坐着了，去给长辈们倒酒。”
一桌人都看过来。陈浩的二叔端着酒杯，笑眯眯的：“对对，新媳妇倒酒，咱老陈家的规矩。”
我站起来，端起酒壶。一桌八个人，挨个倒过去。倒到表姑时，她故意把酒杯往前一递，酒洒了我一手。
“哎哟，小心点。”表姑笑，“城里姑娘就是手嫩，端不稳。”
满桌哄笑。
我倒完酒，刚要坐下，陈母又开口了：“先别坐，去厨房把碗洗了。这么多碗筷，你几个婶子忙一天了，你去帮把手。”
陈浩终于忍不住了：“妈，薇薇也累一天了……”
“累什么累？”陈母瞪他，“谁家媳妇不干活？就她金贵？”
全院子安静下来。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
我放下筷子，慢慢站起来。膝盖还在疼，手背上被热油烫出的泡**辣的。
“好。”我说。
转身走向厨房时，我听见陈母得意的声音，压低了，但足够清晰：“看见没？就得这么治。城里姑娘怎么了？到了咱老陈家，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厨房里，洗碗池堆成了山。油腻的盘子、沾着菜叶的碗、结着饭粒的锅，层层叠叠，散发出馊酸的气味。
没有热水。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冰冷刺骨。
我挽起袖子，把手伸进去。油腻粘在皮肤上，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外面推杯换盏，笑声阵阵。陈浩的声音夹在里面，也在笑。
我一个个洗着那些碗。洗洁精挤了一次又一次，油污却怎么也冲不干净。水太冷了，冷得手指渐渐麻木，指尖泛白。
洗到一半，陈浩的表妹端着盘剩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