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璃窗上贴着打折的广告。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我的脑子像被人扔进了洗衣机，转得稀巴烂。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孩子的事？他查了我？还是谁告诉他的？
不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欠你一个交代”？三年了，你欠我的只是一个交代吗？
我深吸一口气，拨回去。
电话响了六声，没人接。
又打。
响了四声，还是没人接。
再打。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把我挂了。
我在路灯底下站了十分钟，最后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沈砚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去民政局。”
三秒钟后电话响了。
“你疯了？！”林晚的声音大到能震碎屏幕，“你是不是还想跟他纠缠？温晚你清醒一点！”
“我没答应。”
“你没答应？你声音都在抖你告诉我你没答应？”
我沉默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他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那件事”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喉咙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晚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说：“温晚，你别去。他不值得。当初他把你一个人丢下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值得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知道就不会接他电话了。”
我没说话。
她又说：“我明天请假，陪你去。”
“不用。”
“温晚！”
“不用，我自己去。”
挂掉电话，我回到出租屋，洗漱，躺下。
关了灯，盯着天花板。
然后我听见了。
细声细气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妈妈，你去吧。”
我猛地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窗帘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窗外有一盏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是你吗？”我轻声问。
没有回答。
“宝贝，是你吗？”
还是没回答。
我重新躺下，把手放在小腹上。
冰凉的手指碰到自己皮肤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颤。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像心跳。
又不像心跳。
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慢慢地、轻轻地动了一下。
我把手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凉的。
但指尖还留着那种震颤的感觉。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