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她好几次都差点滑倒。
萧决没有回头。
但他放慢了脚步。
他的腿，走起路来确实一瘸一拐。
可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地上。
山脚下的那间木屋，比我想象的要好。
虽然小，但很干净。
屋子中间有一个火塘，里面的火烧得正旺。
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兽皮和处理好的猎物。
角落里堆满了柴火。
屋子里暖烘烘的，和我家那个冰窖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把我放下。
指了指火塘边的一张小凳子。
“坐。”
我乖乖坐下。
他把那两只野鸡扔给我娘。
“收拾了，炖汤。”
我娘看了他一眼，接过野鸡，默默地走到屋外的棚子下处理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
气氛有些尴尬。
我偷偷打量他。
他的脸很英俊，是那种刀削斧劈般的硬朗。
一道浅浅的疤痕从他的眉骨划到眼角，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煞气。
他的眼神很深邃，看不出情绪。
他就那么坐在火塘边，拿着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他那张巨大的弓。
他很专注。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张弓。
我看着跳动的火焰，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眼皮开始打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娘端着一个陶罐进来了。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萧决擦弓的动作停了。
他看了我一眼，从墙角拿了三只木碗。
他给我娘盛了一碗。
又给我盛了满满一碗，上面还飘着一个大鸡腿。
最后才轮到他自己。
我娘把碗递给我，小声说：“阿梨，快吃吧。”
我捧着温热的木碗，看着里面炖得烂熟的鸡肉和浓白的汤。
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这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我抓起鸡腿，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肉很香，很烂。
汤很鲜，很暖。
一碗热汤下肚，我感觉自己冻僵的身体终于活了过来。
我娘也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她的眼圈红红的。
萧决吃得很快，但并不粗鲁。
他很快吃完一碗，就又去擦他的弓了。
吃完饭，我娘收拾了碗筷。
萧决指了指里屋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