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于车祸，32岁，生前职业：互联网大厂产品经理。
死因：加班到凌晨，开车回家，撞上护栏。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
他在笑，那种产品经理特有的笑，意思是"这个需求很简单，怎么实现我不管"。
邮件正文还有一行字：
"备注：该 deceased 生前 PPT 修改次数平均 47 次/项目，请预留足够时间。"
我攥紧鼠标。
47次。
阴间也**要改47次吗？
我在阴间档案室查陈默的资料。
生前业绩：主导过3个千万级项目，最后都黄了。
感情史：谈过7任女朋友，都分手了，原因统一是"太忙"。
最后一条：死前一周，还在群里发"这个需求今晚要"。
我关掉档案，打开PPT。
第一页：封面，陈默的一生。
第二页：个人简介，32岁，未婚，产品经理。
第三页：核心亮点，巴拉巴拉。
**页：未来规划——
我停住。
未来规划这一页，是空的。
因为死者自己也不知道，下辈子想干什么。
这就是我的工作：帮他们想清楚，然后用PPT说服阴间评审团。
我打电话给陈默。
阴间有电话，打给刚死的鬼，他们还在阴间驿站等 PPT。
"喂？"他的声音，和生前一样，带着那种刚睡醒的疲惫。
"陈默，"我说，"我是林小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林小满？"
"对，"我说，"你的前女友。"
"也是，"我顿了顿，"你的阴间PPT专员。"
"你要帮我做PPT？"
"对。"
"那你能把我写成，"他说，"王思聪的狗吗？"
我攥紧电话。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王思聪的狗，"我说，"需要配种证明和血统证书。"
"你，"我顿了顿，"只有大厂工牌和体检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他说，"我能当什么？"
"看你想当什么，"我说，"但必须真实，必须有依据，必须能通过评审。"
"我想，"他说，声音轻下去，"我想当人。"
"但当人，"他说，"太累了。"
"我不想再当产品经理了。"
"我想，"他顿了顿，"当一棵树。"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