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妈，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累了。”
“哎，你这孩子！”
我**声音陡然拔高。
“你怎么跟**一个德行，说两句就挂电话！”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哥和你嫂子李蓉，打算用那笔钱换个大点的学区房，还想买辆好点的车。”
“他们俩今天高兴，说明天请我们全家去最好的馆子吃饭，庆祝一下。”
“你明天早点下班，我们一起过去。”
我静静地听着。
学区房，好车，最好的馆子。
我哥许辉的人生，因为这八百万，瞬间光芒万丈。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剥夺我的所有权益之上。
现在，他们还要我笑着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宴。
多么可笑。
“我不去。”我干脆地拒绝。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我明天要加班。”
我随口找了个理由。
“加什么班！天大的事有你哥的事重要吗？”
我**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许言我告诉你，这是家宴，你必须来！不然你哥你嫂子会多想？亲戚朋友会怎么看我们家？”
我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们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你们怎么看，又关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能想象到我妈周琴脸上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在她的记忆里，我从来都是顺从的，懂事的。
是那个为了家庭和谐，可以无限牺牲自己的“好女儿”。
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
“许言……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是不是因为钱的事，心里不舒服了？”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眼小。那点钱，你哥正是用得着的时候，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大度。
又是这两个字。
从小到大，我听了无数遍。
你是姐姐，要大度，让着弟弟。
你是女儿，要大度，体谅父母。
你是家人，要大度，成全哥哥。
我的所有付出和牺牲，都被这两个字轻飘飘地抹去了。
凭什么？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了。
“我累了，要睡了。”
说完，我没等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