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停在一个高速服务区。
光线很好，能看清车窗外的一切。
念念穿着我给她买的**连衣裙，在车旁边的花坛看蚂蚁。
周衍坐在驾驶座，低头看手机。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过来。
她长发披肩，戴着墨镜。
她径直走向念念，蹲下身，跟她说了几句话。
念念回头，看了车里的周衍一眼。
周衍没有抬头。
然后，那个女人抱起了念念。
念念没有挣扎。
女人抱着她，走向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
车门打开，她把念念放了进去。
车很快开走了。
从头到尾，周衍一直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黑色车消失在画面里。
周衍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记录仪的广角镜头，刚好能拍到他手机屏幕的一部分。
虽然模糊，但那红色的转账界面，我认得。
我把视频暂停，放大，一帧一帧地看。
数字。
我看到了数字。
前面是“¥”，后面是“200，000.00”。
二十万。
我的女儿，就值二十万。
电脑的光，照着我惨白的脸。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原来，这就是他给女儿的，“最难忘的暑假”。
02
我在书房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拔掉数据线，把电脑关上。
视频，我复制了三份。一份在我的加密网盘，一份在备用手机，一份在藏在衣柜最深处的 U 盘里。
镜子里的女人，面目全非。
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印着五根清晰的指印。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我盯着她看。
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滚烫，无声。
哭不是因为软弱。
是告别。
告别那个叫苏沁的，爱着周衍的，愚蠢的女人。
她死了。
昨天晚上，死在了那个巴掌和那段视频里。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复仇者。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还有一些鸡蛋和牛奶。
我打了两个鸡蛋，倒了半杯牛奶，放进微波炉。
“叮”的一声。
我端着盘子，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
必须吃东西。
没有力气，怎么复仇？
周衍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看见我脸上的伤，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