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一次都没去过，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跟你说，你只会让我别理他们；我第一次来例假，吓得躲在厕所里哭，你都不在家，我只能自己对着说明书研究半天！你从来都不懂我想要什么，只会阻拦我！”
李悦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与不满，这些年缺失的父爱，让她格外贪恋周建国那点刻意营造的温柔，也把母亲多年的付出，全都抛在了脑后。
“我不懂？”刘美娟的声音瞬间发颤，眼眶猛地一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我起早贪黑摆摊，被**追，被地痞欺负，寒冬腊月冻得手脚开裂，酷暑盛夏晒得皮肤脱皮，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供你读书，为了让你能吃饱穿暖，为了让你不用像我一样受苦！”
“我是怕你往火坑里跳！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你，你怎么就不明白！”
“你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李悦哭着嘶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就是控制欲强！我再也不想听你说这些了！”
说完，她猛地转身，狠狠摔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那是李悦十八岁生日时，母女俩在樱花树下拍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人，挽着彼此的胳膊，笑得灿烂又温暖。
刘美娟独自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浑身冰凉。
廊间的灯泡瓦数很低，昏黄的灯光落在她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上，格外扎眼，像是落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她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墙皮脱落，露出粗糙的红砖，硌得后背生疼。
她想起丈夫离世那年，李悦才三岁，小小的孩子穿着开*裤，抱着她的腿，哭着喊着要爸爸，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裤腿。她抱着女儿，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坐了整整一夜，那一刻，她就发誓，一定要把女儿养大**，护她一世安稳。
二十年，她风里来雨里去，扛下了所有苦难，省吃俭用，把能给的最好的，全都给了女儿。
可到头来，却换来女儿一句“你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月光透过走廊的小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美娟缓缓蹲下身子，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无声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