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婶。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小温，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
“求求你了，你把那个雨棚……再装回去吧！”
我倚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刘婶，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我的声音很平淡。
“你不是嫌它挡你家采光，嫌它不安全吗？”
“怎么，一晚上没见，就想它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着说。
“小温，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老婆子一般见识。”
“求求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雨棚装回去吧！”
“多少钱，我出！我给你出！”
我轻轻笑了一声。
“我昨天刚花了五百块钱拆掉，今天再花三千块钱装上？”
“刘婶，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不像个傻子？”
我抽出被她抱着的腿，往后退了一步。
“不装。”
我说。
“你能拿我怎样？”
这两个字，我说得又轻又慢。
像两根针，扎进了刘婶的耳朵里。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不能不装啊！”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手机。
屏幕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她点开一个视频，举到我面前。
“你看！你看！”
视频画面晃动得很厉害，是在夜里拍的。
能看清是她家的阳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她家阳台的窗玻璃上。
玻璃瞬间裂开，像一张蜘蛛网。
紧接着，又是一个东西砸下来。
这次，我看清了。
是一个啤酒瓶。
绿色的，碎裂开来，玻璃渣四溅。
视频里，传来一个男人癫狂的笑声，和刘婶压抑的尖叫。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楼上？”
“是啊！”刘婶哭喊道。
“就是702那个疯子！那个小**！”
“自从**妈上个月出去旅游，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他就天天发疯！”
“以前有你的雨棚挡着，他扔下来的东西。”
“最多砸在雨棚上，响一声就过去了。”
“现在……现在没了雨棚……”
刘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