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那。”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校门口，许佩芬的身影还没走远。
她在跟几个邻居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像是在炫耀自己刚刚打赢了一场仗。
哥哥收回目光，看着我。
“念念，我受够了。”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决绝。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哥，你别做傻事。”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那种人？”哥哥轻笑一声，“她也是我们的妈啊。”
“念念，帮哥哥最后一次，好不好？”
他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教我。
“就说，是她推我下来的。”
“因为我这次月考，没有考到年级第一。”
“她觉得我给她丢人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哥哥这次月考，明明还是第一。
可我只能点头。
流着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句谎言。
“是妈妈推了你。”
“是许佩芬推了你。”
他满意地笑了。
“记住，要恨她。”
“替我恨她。”
说完，他纵身一跃。
我的人生，在那一刻，也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哥哥还活着的十六年。
另一半，是只剩下复仇的余生。
我没有去扶哥哥的**。
我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等**来。
等他们问我。
我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那句台词。
那是我对哥哥唯一的承诺。
也是我对他，和对许佩芬，唯一的交代。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刺耳。
就像许佩芬在校门口的尖叫。
我冷静地擦干眼泪，握紧了拳头。
门铃响了。
来了。
审判的时刻，来了。
02
开门的是我爸，周文斌。
他看到**的时候，腿都软了。
“**同志，出什么事了？”
为首的**看了我一眼，脸色沉重。
“周恒的家人是吗？”
“我们接到报警，他在学校坠楼，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但我爸已经明白了。
他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另一个年轻的**走过来，半蹲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很温柔。
“小朋友，别害怕。”
“哥哥出事的时候，你在场吗？”
我点点头。
眼泪又开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