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该献出零件，完成最后的使命。
“如果我不签呢？”我问，视线落在他握着钢笔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很好看，曾经无数次温柔地**过我的头发。
裴瑾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最后一丝伪装也剥落干净，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与压迫。
“洛芙，不要不识好歹。”他的声音降至冰点，“晚晚等不了。你没有资格拒绝。”
他说，我没有资格。
是啊，一个替身，有什么资格。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
一阵尖锐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疼痛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那根名为“爱”的弦，在我心里绷了三年，终于，无声地断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我只是拿起那支冰冷的钢笔，在《****捐献自愿书》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洛芙。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我这三年愚蠢爱恋的送葬曲。
裴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拿起文件，转身就要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警惕。
我从枕头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推向他。
“这个，也签了吧。”
裴瑾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标题是《离婚协议书》。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意思就是，手术结束，我们就两清了。”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一颗肾，换我自由，很划算。”
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一个极其标准、毫无感情的微笑。
“还有，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捐献协议，“我不需要。就当是我送给乔晚小姐的，新婚贺礼。”
裴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捏着文件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会提出离婚。
更没想过，我会拒绝这泼天的财富。
这脱离了他的掌控，让他感到了冒犯。
“洛芙，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上前一步，俯身逼近我，强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