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去。
“我还以为你们家里人都知道呢，那阵仗，跟搬家公司似的。我说这刚装好的新房，怎么又要搬走，她还笑着说，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先拿去周转一下。”
周转。
说得真轻巧。
我扯了扯嘴角，对大妈道了声谢，转身回了自己空荡荡的“新房”。
冰冷的瓷砖倒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我没有第一时间给丈夫周文博打电话，他正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只会徒增焦虑。
我直接拨通了婆婆刘美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音嘈杂，似乎是在打麻将。
“喂？许婧啊，什么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妈，文婷下午是不是来新房了？”
“是啊，”刘美兰的语气轻描淡写，“她那个朋友结婚，新房还没来得及置办家具，我就让她先去你那儿拿几件应应急。都是自家人，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你别那么计较。”
拿几件？
应急？
我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滚，声音却愈发冰冷：“妈，那不是几件，是全部。她搬空了整个房子。”
“哎呀，有那么夸张吗？”婆婆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年轻人不要那么小气，你小姑子又不是不还你！再说了，那房子本来就是给我们文博当婚房的，里面的东西，不就是我们周家的东西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是我的公公周国强。
“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她一个外人，懂什么叫一家人吗？”
外人。
好。
我记住了。
我没有再争辩一个字，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哭，没有骂，没有在任何亲戚群里发泄一个字。
我只是走到采光最好的阳台，那里有物业安装的监控，正对着入户门。
我调出下午的录像，清晰地拍到了周文婷指挥着几个男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把我的心血一件件搬出去的全过程。
我截取了最清晰的几张图。
然后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了一个专门的分类——“新房软装凭证”。
里面是我这几个月跑遍全城，一张张攒下来的购物凭证、支付记录、转账截图。
我打开计算器，把每一笔金额输入进去。
电视，一万八。
沙发，三万二。
冰箱，一万五。
床垫，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