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人间烟火3------------------------------------------，别墅还浸在浅淡的晨雾里。，独自在地下室临时收拾出来的练功房里。，她足尖点地，缓缓拉起**贝斯克，腰背挺得笔直，线条干净利落。 、每一次旋转，都带着常年浸在芭蕾里的刻入骨髓的习惯。、不急、不躁，只是安静地与自己的身体对话，把***十几年的自律，一并带回了这个家。，她抬手拭去，望着镜里那张混血面孔，眼底只有平静与坚定。……，别墅大门才轻轻响了一声。，领带微松，眉宇间带着应酬后的疲惫。，才看见一个小时前水琴发来的消息：哥哥，今晚我让阿姨炖了解酒养胃的汤在厨房温着，你记得喝。，朝厨房的方向走去看了一眼。，瓷白小锅搁在恒温炉上，掀开盖子，一股清淡的谷物与药膳香气漫出来，熨帖得让人心里一软。，靠着料理台慢慢喝。，疲惫也似散了大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很多年前。
小时候母亲走得早，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接受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家里，占据父亲的“妻子”与自己的“妈妈”这样的标签。
瑟琳娜阿姨进门后，他抱着幼稚的敌意，暗暗绷紧了神经，等着看这个外来的女人如何摆弄这个家，后来又等着那个即将出世的妹妹骄纵任性、抢占他的一切。
可后来的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瑟琳娜阿姨是个太过自由的人，像风，像云，从不会为谁真正停下脚步。
即便生下了水琴，她依旧满世界飞，追着她的艺术与热爱，从不会刻意讨好谁，也从不会摆出后**架子苛待他。
而那个小小的妹妹，更是漂亮得不像话，金发灰眸，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琉璃，更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公主，安安静静，乖巧听话，从没有过他预想里的刁蛮与争抢。
只是水琴太小就跟着她的妈妈四处旅居，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起初他还会像日常般悄悄期待，盼着那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妹妹能早点回家，可一年又一年的离别与缺席，慢慢磨平了那份期待。
他开始专注于学业，专注于家族事业，把自己埋进数不清的文件与会议里，渐渐的，连那份“盼妹妹回家”的心情，都变得淡了。
如今再回头看当年那些幼稚又紧绷的心思，水明远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也有几分释然。
原来从始至终，没有人要抢占他的人生，也没有人要破坏这个家。
只是大家走在不同的路上，各自漂泊，各自长大。
而这个被他忽略了很多年的妹妹，如今依旧安静乖巧，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会记得他应酬晚归，会为他温一碗汤，会自然而然的，把疏离了十几年的血缘，一点点拉回身边。
汤喝完，胃里暖了，心头也轻了几分。
他把碗洗干净，放回原位，轻轻关上厨房的灯。
楼上那间属于妹妹的房间应该早已暗下，他放轻脚步，没再打扰。
——
第二天晚餐时分，难得三人都早早到了餐厅。
佣人布好菜，水琴放下筷子，语气自然又温顺：
“爸爸，昨天我和晚晚姐出去逛，吃到一家很合口味的私房菜，清淡又养胃。”
水振邦抬眸看她，神色温和：“喜欢就多去尝尝。”
“我是想着，爸爸和哥哥在公司天天吃工作餐，应该也腻了，”水琴笑了笑，眼神温和，“明天中午，我去店里打包几份，送到公司陪爸爸和哥哥用餐好不好？”
水明远握着筷子的手微顿，下意识想拒绝，说不用这么麻烦，可对上妹妹眼底那点期待，到了嘴边的话又轻轻转了弯，只淡淡道：“随你。”
“那爸爸呢？”她轻声道，“主要是……我好久没陪爸爸和哥哥一起吃午餐了。”
一句话，说得轻浅，却恰好戳中水振邦心里那点深藏多年的愧疚。
他看着眼前这个早早跟着**妈***的女儿，喉结微动，最终还是应了声：“想爸爸和哥哥了，就随时来公司。”
——
次日，水琴提着几个保温食盒，出现在水氏集团大堂。
前台一见是董事长家的千金，立刻恭敬问候，并及时通知了董事长秘书。
没一会儿，一位穿着职业套裙、举止干练的女秘书快步走来：“大小姐，我是董事长的秘书周科，董事长交代了，您来了直接上办公室就好，这边请。”
电梯直达顶层高管区。
走廊安静宽敞，一路员工看见周秘亲自引路，都暗自好奇这位突然出现的漂亮小姐妹是谁。
“董事长在办公室，刚结束一个短会。”周科轻声道。
“麻烦你了，周秘书。”水琴微颔首。
周科轻叩三声，得到里面示意后推开了办公室门，“董事长，大小姐来了。”
“爸爸。”
水振邦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见女儿提着食盒走进来，微皱的眉眼柔和了几分：“琴琴，怎么真送过来了？”
“答应爸爸的，当然要做到。”
水琴熟稔地把其中一个餐盒一一打开，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她一边摆，一边轻声开口，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与依赖：
“爸爸，我看您和哥哥最近都回来得好晚，天天这么加班，公司……没发生什么难事吧？”
水振邦坐下拿起筷子，语气平淡，没多想：“没什么大事，好像也刚和国坤集团那边签了几笔长期合同，线下渠道、品牌推广这块都在磨合，事情多一点。”
“国坤…从前好像也从爸爸口中听到过，是很有实力的企业吧？”水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点好奇。
“是啊，孟家两夫妻人品实力都还不错，做生意也讲信用。”
“那爸爸和国坤一直有生意往来，侧面证明咱们也是很有口碑的，”她笑了笑，继续顺着话问，“我之前听别人说，现在传统实业被信息科技冲击，线上模式新颖又复杂，咱们会有这方面的难点吗？”
水振邦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女儿会关注这些，但还是点头道：“咱们是老牌子了，线下渠道稳定，但现在年轻人更图服务与省事，线上推广确实也要创新跟进了。”
水琴心里有数了，面上只乖乖点头，夹了一筷菜递到父亲碗边：
“那爸爸更要好好吃饭，日后才能带领咱家过更上一层楼，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哥哥呢？怎么还不回来？”
“还在会议室开项目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我们先吃着。”
水琴眼睛轻轻一弯，带了点少见的小调皮：
“那我让周秘书给哥哥送过去？今天这顿午餐，就我和爸爸两个人吃，好不好？”
她语气里的调皮亲近水振邦的嘴角柔和下来。
这辈子说一不二、在商场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语气中也带着点笑意：
“好。”
吃完饭，水琴收拾好餐盒，礼貌和父亲告辞。
依旧是周秘书送她下楼，走进电梯，她回头对一旁的周秘书温和一笑，语气轻软自然：
“姐姐，我看这一层大家都好忙啊，是不是整个公司最近都这么累？”
周科见她最甜、又是董事长千金，自然愿意多说几句：
“是的大小姐，最近品牌中心、***、市场部都比较忙，一直在赶新的方案，连着加班好几周了。”
水琴微微蹙眉：“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我看爸爸和我哥哥也总是晚归。”
周科压低了一点声音，语气诚恳：
“主要是咱们家做传统实业出身，线上新媒体、短视频、内容种草这块算是新人，而今年年初又筛掉了好几家供货商，最近又要配合和国坤的合作，事情就更多了些。”
水琴轻轻点头，眼神平静却听得认真，心中默默筛选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面上只温和道谢：
“原来是这样，辛苦大家了，也提醒大家多注意身体。”
“谢谢大小姐关心，我会的。”
周科一路把她送到地下**，目送车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