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望处境------------------------------------------，张默强迫自己再次抬起手臂。每一次挥动都异常艰难，不仅仅是身体的虚弱，更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他必须分出绝大部分心神，去模仿，去感知那微不**的斗气流转，同时还要维持着与其他矿奴无异的麻木和疲惫。。监工偶尔会来回巡视，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矿洞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靠近，都让附近的矿奴身体紧绷，动作下意识地加快几分。，用眼角的余光锁定着一名刚刚从他不远处走过的监工。那层淡白色的斗气纱衣，在监工走动时明显浓郁了一丝。他屏住呼吸，全部意识沉入体内，循着之前那瞬间悸动的轨迹，试图再次捕捉那种感觉。，那死寂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涟漪尚未荡开就已平息。但这一次，张默清晰地"看"到了那不是幻觉!这具身体内部，确实存在着某种对能量感应的基础，只是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矿洞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紧接着是监工粗暴的呵骂。"废物!连这点矿石都挖不出来?要你何用!"，动作微微一顿，视线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他的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身下散落着几块刚挖出的，泛着微弱黄光的矿石。一名面色狠厉的监工正站在他面前，腰间的弯刀并未出鞘，但右脚却狠狠踩在老矿奴那条受伤的腿上，缓慢而用力地碾动着。，身体剧烈颤抖，双手徒劳地想去推开那只脚，却如同*蜉撼树。"大人...饶命...小的...小的实在没力气了..."老矿奴断断续续地求饶，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没力气?"那监工冷笑一声，脚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没力气就死在这里，给后面的废物腾地方!"，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让周围几个离得近的矿奴脸色煞白，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岩壁，但耳边那凄厉的惨叫和骨骼摩擦的声音，如同钝刀割肉，一下下剐蹭着他的神经。。生命贱如草芥，生死完全掌握在这些拥有力量的监工一念之间。没有尊严，没***，只有永无止境的劳作和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那个老矿奴，或许几天前还和他一样，在绝望中挣扎求存。而现在...
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变成了无意识的**。那监工似乎觉得无趣，啐了一口，终于抬起了脚。
"拖走!扔到废料坑去!"他对着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声。
立刻有两名身材相对壮硕些的矿奴战战兢兢地跑过来，脸上带着麻木的恐惧，抬起已经奄奄一息的老矿奴，朝着矿洞更深，更黑暗的岔道走去。
那里被称为"废料坑"，是所有矿奴最终的归宿。累死的，病死的，受伤无法劳作而被处理的.....都会被扔进那里，任由其腐烂。
整个过程，其他的监工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笑意。而矿奴们，包括张默在内，除了沉默和更深的恐惧，什么也做不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张默的尾椎骨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之前的观察和分析，更多是出于一种科学家式的探究和求生的本能。但此刻，血淋淋的现实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击得粉碎。
这里不是实验室，没有安全规程，没有道德底线。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力量至上的野蛮世界。停留在这里，顺从这里的规则，他的下场绝不会比那个老矿奴好多少。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监工，眼神深处隐藏的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仅仅是观察和学习，更添了几分冰冷的算计和...渴望。
他需要力量。需要那种能够打破枷锁，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而力量，似乎就蕴藏在这些监工运转的"斗气"之中，也或许，隐藏在自己体内那奇异的"悸动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默更加专注于自身的感应。他不再奢求立刻就能引导能量，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悸动"的源点，试图理解它的性质，它的规律。
同时，他也更加细致地观察监工。他发现，当监工情绪激动，比如发怒，呵斥时，周身散逸出的那种微弱能量粒子会明显增多。而当他们平静站立时，这种散逸几平微不**。
"情绪波动会影响能量控制?或者说，低阶武者本身对能量的掌控就并不精细?"张默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前世的物理知识和这个世界的现象进行推论，"那么，这些散逸的能量，是否有可能被...捕获?"
他想到了自己体内那微弱的感应。如果那感应是一种"接收装置"，那么这些散逸的能量，是否就是潜在的"能量源"?
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心中成形。
他需要一次"接触"。一次能够近距离，甚至直接触碰到监工斗气的机会，来验证他的猜想。但这极其危险，一旦被察觉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机会在傍晚时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一天的劳作接近尾声，监工开始例行**，清点矿奴和今日的矿石产量。一名监工恰好走到了张默所在的这片区域。
张默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疲惫的神情。他低着头，假装整理脚下散落的几块矿石，动作缓慢而笨拙。
那监工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张默身上时，眉头皱起。"你!今天挖的矿呢?"他指着张默脚边那少得可怜的几块矿石，语气恶劣。
张默适时地露出惶恐的神色，身体微微发抖，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是更加卖力地(假装)去扒拉那些矿石。
"**，又是一个没用的东西!"监工骂骂咧咧地上前一步，似乎想踢开那些矿石，或者干脆给张默一点教训。
就是现在!
在监工靠近的瞬间，张默"恰好"因为慌乱而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手臂无意识地向前挥动，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擦过了监工腰侧佩刀的刀鞘那里，正是监工斗气纱衣笼罩的范围。
一股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刺痛感，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吸力"，从张默的指尖传来!
那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幻觉。
但张默体内，那丹田深处的黑暗里，之前一直只是微弱悸动的那个点，却在这一刹那，猛地亮了一下!如同黑暗中骤然点燃的星火，虽然依旧渺小，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感受一丝微不**，但真实不虚的暖意，如同涓涓细流，融入了那死寂的黑暗。
与此同时，那监工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周身的白色光晕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他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一脸惊恐(这次有几分是真的)的张默，最终只当是矿洞里的阴风或者是自己的错觉。
"滚起来!明天再挖不够量，有你好看!"监工厌恶地瞪了张默一眼，转身走向下一个矿奴。
张默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但他低垂的脸上，那双原本疲惫麻木的眼睛里，却进发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不是幻觉!
那瞬间的接触，那指尖传来的吸力，还有体内那星火般的暖意.....
吞噬?
他的能力，难道是......吞噬斗气?!
绝望的黑暗矿洞中，一条布满荆棘，却通往未知光明的险径，似乎就在这一刻，于他脚下悄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