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兽袭城，脚滑踩死兽王------------------------------------------。，领头的那个甩了甩手里的弹簧刀，刀面反射出刺眼的光。“没钱？”黄毛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三中的学生，每个月生活费总该有吧？还是说……”，嗤笑一声：“穷鬼？”，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往前凑了凑，伸手去抓林夜的书包。。，刚好避开那只手。“哟，还挺灵活。”绿毛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挥拳砸过来。。，至少得躺半天。，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应对方式——弹指震碎对方经脉，用眼神引动心魔，甚至只需泄露一丝气息就能让这几人魂飞魄散。，是……。，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后仰，左脚绊在凸起的路沿上。“啊——”
林夜整个人向后倒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啪！
右手手背“不小心”拍在绿毛挥来的拳头上。
清脆的骨裂声。
“嗷——！”
绿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着右手跪倒在地，手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曲。
而林夜则“重重”摔在地上，书包甩出两米远。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领头黄毛和另一个混混都懵了。
“你……”黄毛看了看抱着手打滚的同伴，又看向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林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夜撑着地面坐起，揉了揉后脑勺，一脸茫然：“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脚滑了。”
他语气真诚，眼神无辜。
黄毛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暴怒：“****！给我弄死他！”
另一个混混从腰间抽出钢管，狞笑着冲过来。
林夜“慌乱”地向后挪，右手撑地要起身，手掌在地面一拍——
砰！
巷子地面轻微一震。
那混混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整个人向前扑倒，脸结结实实撞在水泥地上。
鼻血喷溅。
钢管脱手飞出，旋转着砸在黄毛脚边，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林夜此时终于“艰难”地爬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小声道：“那、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黄毛站在原地，握着弹簧刀的手在抖。
他看看左边——绿毛还抱着手惨叫。
看看右边——同伴趴在地上，鼻血染红了一片地面。
再看看林夜——那个清瘦的男生一脸怯懦，眼神躲闪，校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你……”黄毛喉结滚动，最终咬牙，“滚！赶紧滚！”
“谢谢，谢谢大哥。”林夜捡起书包，低着头快步走出巷子。
直到背影消失，黄毛才松了口气，弯腰去拉同伴。
“大、大哥……”地上那个混混含糊地说，“刚才……地上有东西绊我……”
“绊**！”黄毛踹了他一脚，“今天撞鬼了！”
他回头看向巷口，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阴影笼罩了整条巷子。
一种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
……
林夜走出巷子，拐上主路。
放学高峰，街上行人匆匆，电动车和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路边小吃摊飘来油烟味，混合着四月傍晚特有的潮湿气息。
他走得很慢，像每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但神念无声展开，覆盖方圆五百米——
那个黄毛混混在打电话叫人来。
三条街外，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在盯梢一家金店。
七百米外的居民楼里，夫妻在吵架。
一切声音、气息、能量波动，都如掌上观纹。
这就是仙尊级的神念，哪怕在这具*弱的身体里，哪怕自我封印了亿万倍，也足以洞察一城。
“地球的灵气……”林夜感受着空气中稀薄的能量，“比预想的还要枯竭。这种环境下，能修到宗师境已是极限。”
“不过，地脉深处那些封印……”
他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城市边缘，再往外就是荒野区。二十年前灵气复苏，全球动植物疯狂变异，荒野成了人类的**。如今各国在主要城市周围建立防线，但小型兽潮仍时有发生。
“封印松动了。”林夜能感知到，地脉深处那些古老的禁制正在缓慢瓦解。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地球的灵气浓度会逐渐回升。
第二，被封印的东西，迟早会出来。
“与我无关。”林夜收回神念，“这一世，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六层的居民楼，外墙斑驳，爬山虎爬满了西侧的墙壁。三单元四楼，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
家。
林夜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小夜回来了？”厨房里传来母亲周芸的声音，带着咳嗽。
“妈。”林夜应了声，放下书包。
四十多平的两居室，客厅兼餐厅，家具简陋但整洁。墙上挂着他和妹妹林清雪的合影，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得灿烂，脸色却苍白。
“饭马上好，你先做作业。”周芸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十岁，鬓角已有白发，脸色蜡黄，但眼神温柔。
“清雪呢？”林夜问。
“在屋里看书，说等你回来问数学题。”
林夜推开小卧室的门。
六平米的小房间，一张双层床，一张书桌。上层堆着杂物，下层躺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林清雪，他的妹妹。
先天性灵气堵塞症——这是医院的诊断。实际上林夜知道，妹妹体内封印着某种特殊体质，因为地球灵气稀薄无法觉醒，反噬自身导致体弱。
“哥。”清雪放下手里的数学练习册，露出笑容，脸颊凹陷，显得眼睛很大。
“哪里不会？”林夜在床边坐下，拿起练习册。
“这道应用题……”
林夜耐心讲解，声音很轻。清雪听得很认真，偶尔咳嗽几声，小脸憋得通红。
“喝点水。”林夜递过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
一缕微弱到几乎不**的仙元力渗入水中。
清雪喝了几口，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哥，”她忽然小声说，“今天我们班主任说，下个月学校组织体检，要抽血。”
“嗯，怎么了？”
“我……我能不去吗？”清雪低下头，“抽血要两百块。”
林夜揉了揉她的头发：“去，钱的事哥想办法。”
“可是妈上个月的药钱还没……”
“哥有办法。”林夜打断她，笑了笑，“好好养病，等你好了，哥带你去游乐园。”
清雪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嗯。”
她知道那是安慰。游乐园的门票，够家里半个月的菜钱。
晚饭是青菜炒肉片和西红柿鸡蛋汤，米饭是陈米，口感粗糙。周芸不停给林夜夹肉：“你正长身体，多吃点。”
“妈，你也吃。”
“我吃过了，不饿。”
林夜默默扒饭，神识扫过母亲的身体——脏器衰竭，经脉枯竭，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旧伤未愈的结果。放在仙域，一颗最基础的培元丹就能治愈。但在地球……
“妈，”林夜抬头，“我明天开始，晚上去便利店兼职。”
“不行！”周芸立刻反对，“高三了，要专心学习。钱的事妈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周芸语塞，随即又强硬道，“反正你别管。考上大学，比什么都强。”
林夜没再争辩。
晚饭后，他收拾碗筷，母亲进厨房继续做手工活——帮服装厂串珠子，一串五分钱，一晚上能赚二十块。
清雪早早睡了，呼吸微弱。
林夜回到自己房间，关灯，盘膝坐在床上。
窗外月光如霜。
他闭目，运转《诸天归元诀》——前世自创的无上功法，可纳诸天万界一切能量为己用。但在地球，只能勉强从稀薄的空气中汲取一丝丝灵气。
灵气入体，在经脉中运转，缓慢滋养这具身体。
“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才能筑基。”林夜内视己身，“太慢了。”
但他不敢加快。
地球的灵气环境就像一片干涸的池塘，他若全力吸收，瞬间就能抽空方圆百里的灵气，引发气候异常甚至空间震荡。届时必然惊动各国，引来无穷麻烦。
“徐徐图之吧。”
时间流逝，月上中天。
凌晨两点，林夜忽然睁开眼。
他感应到一股混乱的、暴戾的能量波动，从城市西南方向传来。
距离……大约三十公里。
荒野区。
“兽群移动的方向……”林夜神念延伸，脸色微变，“是城区。”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西南。
夜空中，三发红色信号弹骤然升空，在黑暗中炸开刺目的红光。
呜——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撕破了夜的寂静。
全城广播系统同时启动，机械的女声在每一条街道回荡：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西南方向检测到中型兽群移动，预计一小时内抵达第三防线。请全体市民立即前往就近避难所！重复，请立即前往避难所！”
小区里瞬间炸开锅。
灯光接连亮起，人声、哭喊声、奔跑声响成一片。
“小夜！清雪！”周芸冲进房间，脸色惨白。
“妈，收拾东西，去地下室。”林夜冷静道，快速从床底拉出一个应急包——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食物、水和药品。
“你的书包！课本！”周芸慌乱地去拿。
“妈！”林夜按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听我的，现在，带清雪下楼。我马上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芸愣了愣，点头，转身去抱女儿。
林夜快速收拾了几样必需品，神识锁定母亲和妹妹，确认她们安全下楼后，才背起包冲出房间。
楼梯里挤满了人，哭喊、推搡、咒骂混作一团。
“让开！让我先下去！”
“孩子！我的孩子！”
“别挤！踩到人了！”
林夜在人群中护着母亲和妹妹，用巧劲拨开拥挤的人流，很快来到一楼。
小区地下室入口已经排起长队，两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快进去！兽群离这里还有二十公里！抓紧时间！”
林夜把母亲和妹妹送进队伍，自己却没进去。
“小夜？”周芸回头。
“我去学校。”林夜说，“学校统一避难，我是**，得去。”
“不行！太危险了！”
“妈，学校有军队保护，比这里安全。”林夜撒谎，语气坚定，“你们进去，我马上回来。”
不等母亲再说什么，他转身冲进夜色。
街上已经乱成一团。
私家车堵在路上疯狂按喇叭，人们拖着行李朝各个避难所奔跑，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呼喊声、车辆的鸣笛声混在一起。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那是军队在防线开火。
林夜逆着人流，朝三中方向奔跑。
速度控制在“比普通人稍快”的程度。
五分钟后，他抵达学校。
三中的操场已经被改造成临时避难所，十几个****支起，探照灯把操场照得亮如白昼。学生们按班级集合，老师们拿着名单清点人数。
“林夜！这里！”**在招手。
林夜跑过去，在高三（7）班的队伍里站定。
“**和妹妹呢？”班主任老陈问，额头上全是汗。
“在家附近避难所。”
“好，归队。”
林夜站在队伍末尾，神念展开。
操场上大约有两千人，学生、老师、附近没来得及撤离的居民。周围有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架设了三处**阵地，两辆装甲车停在操场入口。
防线方向，枪炮声越来越密集，间或夹杂着某种野兽的嘶吼。
“同学们不要慌！”校长拿着扩音器喊话，“第三防线有军队驻守，我们这里是安全的！保持秩序！”
但恐慌还是在蔓延。
女生在低声啜泣，男生脸色发白，有人不停看手机，但信号已经中断。
“林夜。”旁边传来清冷的女声。
苏婉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马尾依旧扎得一丝不苟，但校服外套里面，似乎穿了一件暗色的贴身软甲。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林夜看了她一眼，“你……”
“我爸是**，”苏婉低声说，“他教过我一些应急技能。”
她说话时，手一直按在腰间。林夜神识扫过，那里藏着一把军用**。
枪炮声骤然激烈。
然后，毫无征兆地，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
轰——！
操场西侧的围墙猛地炸开！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头庞然大物从烟尘中冲出，撞飞了两名士兵，重重落在操场上。
那是一只……狼。
但体型大得离谱，肩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硬毛，猩红的眼睛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凶光。涎水从獠牙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白烟。
变异狼王。
F级凶兽中的顶级存在，相当于人类武者中的S级，可硬抗轻型火炮。
“开火！”
军官嘶吼。
**喷吐火舌，**打在狼王身上，溅起火星，但只留下浅浅白痕。
狼王仰头发出一声长嚎，音波如实质般扩散，最近的几个学生直接**倒地。
“结阵！保护学生！”老陈吼道，和其他几名武者老师冲上前。
但他们最强的也只是C级，在狼王面前如同婴儿。
狼王一爪拍出，老陈横臂格挡，咔嚓一声，手臂骨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篮球架上。
“陈老师！”
学生们尖叫。
狼王转过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高三（7）班的方向。
它四肢发力，地面龟裂，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扑来！
腥风扑面。
苏婉咬牙拔出**，上前半步，挡在同学们身前。
但这个动作，让她暴露在了最前方。
狼王的利爪，直取她的头颅。
时间仿佛变慢。
林夜看到了苏婉绷紧的侧脸，看到了同学们惊恐的表情，看到了远处挣扎着要爬起的老陈，看到了士兵们徒劳倾泻的**。
他也看到了，自己脚下，有一颗圆滚滚的石子。
那是围墙炸裂时飞过来的。
狼王的利爪距离苏婉的头，还有三米。
两米。
一米。
苏婉闭上眼睛。
林夜，动了。
他“惊恐”地向后退，脚下一滑，像是被什么绊倒了，整个人向后仰倒。
右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保持平衡。
然后，他的脚，那只穿着老旧运动鞋的脚，无意识地、向上抬了一下。
动作很轻。
很自然。
就像任何一个摔倒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抬脚。
砰。
闷响。
不像是**碰撞的声音，更像是……西瓜从十楼坠落砸在地面的声音。
时间重新流动。
狼王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诡异定格。
它的头颅，从下颌到顶骨，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完整的脚印凹陷。眼球凸出，獠牙崩碎，红白之物从七窍中喷溅而出。
三吨重的身躯，依着惯性向前滑行了半米，轰然倒地，正好停在苏婉脚尖前。
烟尘弥漫。
操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苏婉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狼尸，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旁边。
林夜正坐在地上，**后脑勺，表情茫然，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死透的狼王，小声嘀咕：
“我……我刚才是不是踩到什么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远处的枪炮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
但操场这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那个坐在狼尸旁、一脸无辜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