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落花难自渡

我唇角瞬间僵住。
若真按他说的做，不仅我身败名裂，还会连累母亲与外祖一族。
我脸色发白，直视着他：“我没做过，我也可以不嫁你。”
我这般对婚事毫不在意的态度，反倒让萧则衍莫名烦躁。
仿佛我真的半点也不在乎嫁不嫁他。
这个念头一出，他顿时压抑不住滔天怒火。
萧则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强行往外拖拽。
后背伤口被狠狠撕扯，痛得我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街上的人见状，对着我指指点点：
“哎，那不是**那位被马奴糟蹋的嫡女吗？”
“是啊，听马奴说，贵女的身子曼妙得很呢......”
“侯爷这是要带她去哪儿？难道真凶不是***？”
嘈杂的声音一道一道灌进耳朵里。
我浑身发颤。
他们带着怜悯、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我皮肉里。
我好似又回到了赤身**，被人捉姧那日，无数双眼睛，似要将我剥皮拆骨。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发红破皮。
“放开我！放开！” 声音带着哭腔，早已变调。
眼泪蓄满眼眶，我死死忍着，不肯落下。
可我还是被拖到了官府门口。
萧则衍松开我，冷声道：“说，是你嫉妒蓁蓁，你诬陷她。”
官府门口挤满了黑压压的百姓，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用力抓着手臂，努力让自己冷静。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不会承认，除非......”
我猛地起身，朝旁边的石柱撞去。
“我死！”
萧则衍脸色骤变，伸手一把箍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拽了回来。
“没想到你竟如此冥顽不灵！”
“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欠蓁蓁的，没还清！”
他反手扣我手腕，按我在石柱上：“江舒窈，你别逼我！”
他猛地屈膝，膝盖狠狠顶着我的膝弯，我“噗通”跪倒在青石板上，膝盖生疼。
萧则衍按着我的后颈，逼着我一下下磕向地面。
第一下，人群发出惊呼；
第二次，他们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第三次，他们纷纷朝我扔来了臭鸡蛋和烂菜叶
……
整整九次。我的膝盖麻木失觉，衣料磨破，血黏在石板上。
江舒蓁这才站出来笑道：“够了，够了，如今妹妹出来道歉，我便原谅她罢。”
恨意压过疼痛，我猛地抬头，朝她吐了口唾沫，又扬手扇了她一巴掌。
“江舒蓁，你这个毒妇！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江舒蓁被打得偏过头，发髻散落半边。
等她再转回头，整张脸迅速泛红，竟密密麻麻起了一片疹子，从脸颊蔓延至下颌，触目惊心。
“啊，我的脸！我的脸！”她捂住面颊，眼泪滚滚而下，“妹妹，你为何要毁我容貌！并未涂任何药膏，你手里究竟藏了什么？”
萧则衍看着她，眼神震惊地转向我。
他拉起我的手，我的手上果然有细细密密的粉末。
“江舒窈，你恶毒至此！先是满城造谣，现在你又要因为嫉妒，毁了蓁蓁的容貌！”
他攥紧拳头，额上青筋暴起。
“江舒窈，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