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攥紧了背包的带子。

"爸，你们留不住我。

我不签，你们也没办法拽着我的手按手印。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我爸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报警？

好啊，你报。

""**来了看见什么？

一家人吃饭聊天，你喊着闹着说**妈不让你走，你觉得**会管？

还是觉得会上新闻？

""到时候丢人的是谁？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气。

我妈走过来了。

她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刚才打我耳光时的凶狠，而是换上了一副哀怨的面孔。

"蔻蔻，妈求你了。

""妈知道林远做得不对，妈心里有数，可你想想，你要是不复婚，以后怎么办？

""三十一岁，离过婚，没孩子，在这个小地方，谁家的儿子愿意娶你？

""你要是嫁不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家？

会说**没教好，会说**窝囊。

""够了。

"我打断她，"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你自己的面子？

"我**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林远走了过来。

他站到我面前，离我不到一步的距离，低下头，用只有我能听清的音量说了一句。

"蔻蔻，别闹了。

听话，复婚对你好。

"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立刻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

"林远的眼神暗了一下，但他没发火，反而扭头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接收到那个眼神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蔻蔻，你听妈说。

""你跟林远已经结过一次婚了，都是老夫老妻，也不差这一回。

""你今晚就跟林远留下来住，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你是成年人了，这种事妈也不多说。

""等你怀上了孩子，心自然就定下来了。

""女人嘛，一旦有了孩子，什么出不**的全都不重要了，你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哪还顾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说什么？

"我瞪着我妈，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让我……跟一个已经离了婚的男人……**？

然后怀孕？

""你在说什么啊！

你是我亲妈吗！

"我妈没有松手，反而把我往林远的方向推了一把。

"你就是太倔了！

你但凡听我一次，至于走到今天这步吗？

"林远在背后接住了我的胳膊，手指箍得很紧。

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黏腻恶心。

"蔻蔻，**说得对，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我用尽全身力气挣开他的手，踉跄着退出去两步，撞上了电视柜的边角。

我弟苏珩这时候从门口晃了过来，站在林远旁边，两手揣在裤兜里，一脸不耐烦。

"姐，你就别矫情了。

你跟**本来就是两口子，不过是补个手续的事儿，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你赶紧的，别拖了，我下个月相亲，我对象家里知道我有个离婚的姐姐已经够丢人了，你还不赶紧复婚把这事儿抹平了。

""苏珩，你闭嘴。

"我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