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字会潦草、会颤抖、会连笔。但程诺的字迹始终如一，稳定得不像一个想要**的人。
「深度催眠状态下的书写，」顾念棠喃喃道，「她写字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恨意。
两年前，叶清瑶也留下过类似的东西。
一本日记，字迹工整，内容全是自我否定。最后一页写着：「我必须离开这个世界。」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叶清瑶是抑郁症**。只有顾念棠不信——她太了解自己的未婚妻了，那个女人连**都怕疼，怎么可能有勇气**？
「晚晴也见过陆执渊。」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深深扎进她的心脏。
手机突然震动。是方探发来的消息：「姜医生，查到了。陆执渊，五十二岁，心理咨询师，从业二十年，口碑极好。但是——」
「但是什么？」顾念棠立刻回复。
「我查了他所有的来访者记录。过去五年，至少有三十个人在他那里做过催眠治疗。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记录在册，也没有医保卡消费记录。这些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做到的？」
「他用的是现金支付。而且他的预约系统是私人的，从来不对外公开。我托人问了几个同行，都说对陆执渊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催眠治疗领域的权威，经常在学术会议上发言。」
顾念棠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还有一件事。」方探的消息继续发来，「陆执渊每周三下午会在沐光中心坐诊，但是他的来访者名单是保密的。我找了个借口想进去，被拒绝了。」
「他的患者呢？一个都没找到？」
「找到一个。是个老**，她儿子带她去看过几次。我问她陆执渊怎么样，她说……」
「说什么？」
「她说，沈医生是个好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顾念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是诱导性描述。在催眠治疗中，治疗师会通过暗示让患者相信自己有某种「能力」或「洞察力」。这是一种常见的催眠后暗示，用于建立治疗师的权威性。
「方探，那个老**现在还去找陆执渊吗？」
「不去了。三年前就不去了